那天早上,我去菜市場買菜,路過豬肉鋪的時候,發現圍了一大堆人。我擠進去一探究竟,看見氣勢洶洶的老板牽著一個瘦弱老太太的衣袖,不住拉扯。原來老太太沒有付錢就想拿走一塊豬肉,被老板察覺,當場捕獲。那塊豬肉,很小的一塊,還在老太太手中提溜著。這是罪證,輕易不能取下來的。老板讓老太太站在太陽底下“罰站曝光”,好像給豬肉鋪做廣告:小偷都喜歡我家的豬肉!老太太不好意思但又似乎坦然的嘻嘻笑著,沒有說話。她應該為慣犯,不然不會這麼平心靜氣。看熱鬨的人都說:“讓她走吧,她肚裡沒油水”。隔壁雞肉店的女店主嘟嘟囔囔的說:“哎呀,我的雞!”她急匆匆跑回她的雞肉鋪,似乎又冒出另一個偷雞肉的老太太。這時的菜市場格外熱鬨,所謂市井,就是這樣喧嘩而荒謬的吧。
一次,我路過五星電器門口,看見一簇人圍著不知道看什麼。我匆匆一瞥,是一個環衛工老大爺倒在地上。眾人沒人敢去扶他,有人打120嗎?也不清楚。那天上午,天氣很熱,老大爺想來是中暑,或者犯了病。就這麼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穿的破舊工作服沾滿泥灰,看起來灰撲撲的。老大爺應該是個農村進城打工的老打工仔,他的兒女呢?老伴呢?總不能就這麼孤單的和大地作伴,還是要有親人的關懷。而我算是他的親人嗎?但我隻是匆匆走過,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所謂人世,是不是就是這麼冷漠而無情?
我在舞東風上班的時候,常在店後麵站著“防盜”。其實就是起個稻草人的作用,防君子不防小人,真正的賊是防不住的。那天,我又站在貫常的老位置,守著我的江山。突然我發現有一個老婆婆蹲在擺牙膏牙刷的位置半天沒動。她在做什麼?我好奇的走過去,我看見老婆婆一支一支把牙膏盒打開,旋開牙膏筒的塑料蓋,聞裡麵牙膏的氣味。我很驚訝,她是這麼買牙膏的?這樣不衛生吧。正當我想提醒一下老婆婆,老婆婆扭頭發現我。老婆婆訕訕的笑一下,站起來說:“好貴啊,是不是?好貴的。”老婆婆依依不舍的走出店鋪,我看著她的背影,有點傷感。我見過太多買東西價錢都不看的有錢人,但他們沒有給我留下什麼印象,隻有這個老婆婆,一直活在我的記憶中。所謂社會,是不是就是這麼現實而憂傷。
我的茶葉罐空了,我拉開抽屜,看還有沒有剩下的茶葉。我翻箱倒櫃的一頓搜尋,竟然在抽屜深處發現三包上好的綠毛峰。什麼時候買的?或者是誰送的禮物?我怎麼沒印象。我如獲至寶般把三包茶葉倒入茶葉罐中,馬上,空空如也的罐子變得滿滿當當。我幸福的把茶葉罐放在五鬥櫥上,想這個月的茶總算有著落了。一天中午,快遞小哥敲響我家大門,他說:“你是kevin吧?”我說:“是啊,怎麼?”他拿出一大盒精美的巧克力塞到我手中,“你的快遞”說完,扭頭就走。我愣住了,我沒有買巧克力啊,或者誰送我的?誰會送我禮物呢?我好一頓納悶,會不會送錯了?或許還有另一個叫“kevin ”的人?我猶豫再三後做出決定,把巧克力放在我家五鬥櫥上三天,如果三天後沒有人來認領,巧克力就歸我。想到這裡,我心裡暗爽,我憑空得到一盒瑞士進口巧克力。三天後,風平浪靜,外賣小哥沒有再次出現,也沒有人找到我家來領回巧克力。我拿一塊巧克力出來,小心的剝去糖紙,塞到莫先生嘴裡:“嘗嘗吧!最好的頂級巧克力”。莫先生嘟囔著嘴,嚼著巧克力,說不出話來。我想,世間總是幸福的,不管有怎麼樣的曲曲折折,風風雨雨,總有人會在你想不到的時候,送來一件禮物。然後你得到愛和關心,知道我們原來本不孤單。
人們總說現在的孩子太幸福,從小零食,玩具,動畫片,但他們想過沒有,我們真正送給孩子的禮物應該為愛。孩子隻有沉浸於愛裡,他才能真正體味幸福。玉香和哥哥木木,生活在一個大家庭。他們是從鄉下到城裡來討生活的,玉香和哥哥都住在一個四麵漏風的破木屋裡。一天,媽媽好不容易東挪西借湊點錢做一頓紅燒肉。傍晚的時候,老早紅繞肉的香味就飄滿小屋。木木晚上吃了三碗紅薯稀飯,但還意猶未儘,畢竟這一碗紅燒肉為一大家人的晚餐。吃完飯,玉香和哥哥跳皮筋。哥哥說:“好想再吃一塊紅燒肉啊!紅燒肉真香。”玉香背過身去,過一會把手伸出來遞給木木:“哥,給!”木木一看,玉香手心裡攥著一塊紅燒肉。木木大吃一驚:“哪裡來的?”玉香含羞一笑:“吃飯的時候,我舍不得吃,壓在舌頭底下的,給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木木想:我這輩子一定要對玉香好,一輩子好。紅塵裡,點點滴滴,進進退退,隻有愛可以融化一切冰霜和嚴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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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抿一口茶,這個上午,安靜而舒適。我想我們每個人的人生都應該品茶,吃巧克力,吃米花糖,喝牛奶和咖啡。不管你高高在上還是平凡普通,我們的味覺都為一樣。我嘗了確實甜的糖,也要送你一份。不然,你怎麼知道我是有愛的?不然,你怎麼知道人世的苦啊,其實帶著回甘。我祝福你,無論你飛翔天際,還是奔馳草原。我們都需要享受旅途的快樂,在旅途中,我們知道我們的人生具有重要意義。懷著愛,寄予愛,奉獻愛,體會愛,珍惜愛,讓愛無處不在。這人世終於值得。
2023年2月24
82:11 52/2/3202:間時建創
狼:簽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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