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感知到原來在這座黃山上,還有這麼多我們的同伴,我們會發自內心的產生一種喜悅。這種喜悅在於我們的靈魂找到了眾神的家園,而眾神的家園將會敞開懷抱擁我們入懷。
亙古以來,這個宇宙,不知道產生了多少的鐘靈毓秀,奇花異草。他們生活在這個茫茫的宇宙深處,隻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最開始,他們也是孤獨的。在經過了漫長的歲月之後,魚長出了腿,猴子開始自立行走,一切生命的原始形態開始縹緲起來,文明漸漸萌芽。
一種智慧生物開始出現,他們叫作人。人和其他的動物有根本的區別,人是神的傑作,人是神的兒女,人本身來源於不可獲知的宇宙深處,人是生命的升華和果實。但這個宇宙太廣闊,太宏大,神不僅僅在一個星球留下她的血脈。在天馬星,在仙女星,在天鵝星都有神的兒女。並且,這些“人”,廣義上都可以叫作人,所謂“人”其實就是神的兒子女子,他們的發展階段不儘相同。神在播種生命的時候,有先有後,有快有慢,就好像爬黃山,有人爬上了半山腰,有人可能剛進山門。
漸漸的,一些爬上半山腰的人開始宣稱他們也是神,因為他們已經可以俯視還在山腳下的小輩。但這些半神並沒有傳播生命的法力,他們隻能隱藏起來,玩弄後輩,誤導世人。由於半神們已經到達半山腰,所以他們從上麵扔一塊磚,扔一塊破布,就足夠砸死幾個懵懂的小輩。
小輩們開始崇拜起他們來,敬他們為神,甚至忘記了本來賦予他們生命的原初之神。半神拿出對講機,開始對山腳下的小輩發號施令,儼然高高在上的教皇。但這些半神有個致命的錯誤,就在於他們沒有真正的原初之神的寬大和包容的胸襟。他們執拗於自己的小小規則,忘記了神賦予人生命的本意和初衷。
當有人膽敢忤逆他們,觸怒他們,揭發他們,控訴他們,反對他們。半神會揮動屠刀,砍去人的頭顱,哪怕他其實本沒有權力這樣做。但半神是有法術的,小輩們對他無能為力,小輩隻能忍耐。小輩隻能在暗夜中悄悄哭泣,哭泣自己為什麼不能活在充滿光和愛的天堂,而隻能翻騰在黑白顛倒的人間。
直到有一天,神的伴侶出現。神的伴侶是一個老頭子,老頭子騎著一隻麒麟,從某個遙遠的異域劃破星空而來。老頭子看見人間的災難,看見人間的顛因倒果,他默默的歎息。然後決定找一個小輩來代替半神,因為半神本身荒謬,半神對原初之神並不恭敬。
老頭子物色到一個嬰兒,他看見這個嬰兒天庭飽滿,獅鼻星目,很喜歡。老頭子找到半神,對他說:“這個嬰兒將取代你,然後你可以在某個夜深人靜的夜晚,悄悄離去。”半神感到沮喪,但他不敢違逆,他知道自己隻是一個爬到半山腰的人,並不是真正的神。半神哀怨的點點頭說:“他長大後,我就離去,並且將幫助他管理人間。”
老頭子滿意的點點頭說:“你走的時候,小聲一點,不要驚醒小輩。”半神說:“我會潛入黑夜,消失在宇宙的儘頭。”嬰兒睡在搖籃裡,好奇的打量著老頭和半神,想他們在說什麼?說什麼都不要緊,關鍵在於,人間因為你的到來而獲得了愛和希望,光明和未來,這才是你的意義和價值。
半神留了個心眼,半神並不老實,半神在人間創立了一個神教。然後讓神教隱入茫茫人海,暗中指揮世人。老頭子暗暗歎氣,想這個爬在半山腰的人怎麼這麼不老實。半神目露凶光,惡念橫生,他指揮神教發起一場革命,搏擊老頭子的安排。老頭子拂袖而去,看半神輕歌曼舞。
可是,一切的黑暗隻是暫時,一切的荒謬和凶狠都隻是一場浮雲。那個嬰兒已經長大,他亭亭玉立的站到半神麵前,對他說:“你的表演已經結束,請你遵守你的諾言,在某個寂靜的深夜,悄悄離去。”半神大怒,想做最後的抵抗。他去九天之外的星空,尋找自己的同謀者。據說,在黑暗的星係之中,還有很多半神,他們虎視眈眈的望著遙遠的地球,隨時準備大乾一場。
突然,天空中閃出一道閃電,一封電報隨著風雨忽至人間。嬰兒拿著電報找到半神說:“你看!”半神打開電報,仔細閱讀。原來,這是一封原初之神的遙遠來電。上麵的記載已經成為神的奧義,凡俗的人隻能猜度,隻能憑空想象。半神哭泣起來,他低下了高貴的頭,然後拍拍嬰兒的肩旁:“一切靠你了”。嬰兒大度的說:“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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