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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一條爆炸新聞在街坊裡弄傳開了,郝主席唯一的兒子郝大少出車禍了。郝大少開著他的雪佛蘭一頭撞到了一輛正在倒車的東風大卡車上,郝大少一命嗚呼,同車的還有兩個妖豔女子。報紙上把郝大少的照片登了個專版,郝大少竟然還是個英俊帥哥。拿到報紙的時候,張經理幾乎失聲了,他一邊喘著氣,一邊做著落水者呼喊救命的手勢叫小弟和女服務生來看。三個人把頭擠在一起,專注的看著報紙上的標題:《郝主席愛子不幸遇車禍罹難,親友悲痛不已》。張經理吞了口口水,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話:“靜姐的黑社會!”小弟和女服務生連忙把張經理的嘴捂住:“不能說,我們咖啡館還要繼續做生意呢!”一句話提醒了張經理,他連忙住口,然後端起水杯給自己灌了三大口白開水,這才鎮定下來。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咖啡館的門被嘎一聲推開,隻見淑靜得意洋洋的穿了一身漂亮旗袍走進咖啡館。淑靜還是坐在了她的老座位上,還是點了一杯她經常點的卡布奇洛。張經理恭恭敬敬的親自把卡布奇洛放到淑靜的桌子上,然後小心翼翼的退到一邊,那感覺就好像淑靜是慈禧皇太後,他是李蓮英一樣。淑靜看也不看張經理,旁若無人的拿出一支口紅開始塗嘴巴,塗一會兒,又拿出一麵圓鏡子來照。反複幾次之後,淑靜終於滿意,把口紅和鏡子都塞進了皮包。
小弟悄悄對女服務生說:“你說她到底是不是腦子有問題,腦子有問題又怎麼會成功的把仇人給治了呢?”女服務生小聲說:“你們男人不懂女人的,女人越是表麵看糊裡糊塗,其實越是心裡麵清楚。”正說著話,門嘎一聲又推開了,上次來的那個高個子男人走了進來。張經理像觸電一樣,貓著腰把高個子男人迎到淑靜對麵坐下,然後像英國電視劇裡麵的忠心管家一樣,呆呆的站在高個子男人身後,隨時聽他的吩咐。
高個子男人並不理張經理,他直接對淑靜說:“報紙你看了吧?你的大仇已報。我要的那一千塊錢呢?”淑靜冷冷的把皮包拿出來,掏出一千塊錢推到高個子男人手邊:“你的錢,一分也不少。”高個子男人並不接錢,而是突然握住了淑靜的手:“小靜,雄飛已經死了,你以後就跟我吧。”張經理聽到這句話幾乎要癱倒,幸好小弟和女服務生在後麵撐住他。
淑靜似乎並不意外,她直直看著高個子男人說:“李權,你還是沒有變,一成功就想找女人。”高個子男人說:“我怎麼會找其他女人,我愛的是你!”淑靜把頭扭到一邊:“我生是雄飛的人,死是雄飛的鬼,你不要想打我的主意。”李權,也就是高個子男人急了,他撫摸著淑靜的手說:“小靜,我們也算是青梅竹馬,你怎麼就不能把對雄飛的愛分我一半?”
淑靜把手強行縮了回來:“我說了,我隻愛雄飛。你和我隻是業務關係,我知道你是吃刀口舔血那一行的,所以找你來報仇。報完仇,我們各走各路。”李權說:“小靜,別忘了,你現在很危險。郝大頭這個鬼還沒有倒,他隨時可能盯上你。小靜,現在隻有我能保護你。”淑靜徹底被激怒了:“我怕郝大頭嗎? 我要是怕他,就不會做了他的兒子!”張經理聽到這裡腿都軟了,但哪裡還有力氣逃走,隻能乖乖站在邊上繼續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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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權歎口氣:“小靜,你不跟我,我也不勉強你。但你現在是孤身一個人,而且我聽說你最近精神狀態不太好。所以我已經聯係了安定醫院的護士,她們馬上就來接你。”“什麼?你要抓我進精神病院?想不到李權你和郝大頭是一條船上的惡鬼。”李權耍無賴的說:“我和郝大頭可不一樣,郝大頭要是知道你做了他兒子,馬上就會要你的命。但我是要保護你,你在醫院裡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比在外麵受苦強吧?”“我沒有精神病!”淑靜大喊起來。
李權忽然轉頭對張經理說:“你是小靜的朋友,你說小靜有沒有精神病?”張經理膽子都嚇破了,哪裡敢不順著李權的話說?更何況他也確實覺得淑靜最近精神不太好,於是張經理說:“我看是有病的,不然不會天天到我們咖啡館來一坐就是一整天。”李權得意的對淑靜說:“怎麼樣?連無關旁人都說你有病,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淑靜大怒,她把她喝了一半的咖啡全部潑到了張經理的臉上:“你個豬嘍!”張經理捂著臉,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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