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一見狀，小聲開口：“我還沒有說完。”
林無痕這才回過神：“你繼續。”
林無痕已經不抱期待，連最強的碧水藍天都這般落魄，剩下幾家，想必也好不到哪裡去。
都是窮鬼。
楚天一繼續說道：“當年從碧水藍天逃回去的那位分神修士，是人族。”
“人族？”林無痕臉色一沉。
楚天一知曉她心中不悅，隻能如實細說：“上古局勢混亂，各族互相滲透，人族會投靠他族，甚至故意被收買，他族也會安插臥底。”
“所以，碧水藍天雖然大多是妖獸族群，但夾雜人族修士，並不算稀奇。”
“時代混亂，很難分清誰是被迫叛族，誰是真心歸順異族，誰又是臥底。”
“原來如此。”林無痕神色稍緩。
立場不同，選擇便不同，她身為人族，自然打心底厭惡叛族之人。
“剩下的三家宗門呢？”
楚天一回想片刻：“餘下三家，分別是羅浮宮、秋香別院、金劍門。”
“三家對外宣稱，皆有合體期強者坐鎮。”
“宣稱？”林無痕挑眉看向楚天一。
“沒錯。”楚天一點頭，“上古亂世，各大勢力都會刻意誇大自身實力，一來吸引修士投靠，二來震懾外敵。”
“我師尊與這三家的老牌強者，屬於同一時代，按年歲推算，那些人若止步合體，曆經無儘歲月，壽元也早已耗儘。”
“若是真能突破合體，踏入大乘，絕不會刻意隱匿，必然早已揚名萬族。既然始終毫無動靜，大概率已經坐化。”
林無痕瞬間聽懂了其中關鍵：“你的意思是，他們隻是靠著老祖存活的名頭虛張聲勢？”
“正是。”楚天一坦言，“壽元耗儘之前，很多老牌強者都會選擇閉關沉睡，以此強行延續壽命。”
“因此在沒有確鑿消息前，各方勢力都會心存忌憚。”
人的名，樹的影，誰也不敢輕易賭命。
萬一對方合體老祖尚在沉睡，貿然闖入，驚醒對方，便是必死之局。
尋常修士，不到分神巔峰，根本不敢輕易試探。
越是修為高深，越惜命，自然不會貿然冒險。
“可惜，這招對我沒用。”林無痕淡淡開口。
她麾下有大乘後期的老白龍坐鎮，不管對方老祖是真死還是假死，隻要她一去，都是真死。
“先去哪一處？”林無痕看向楚天一與老白龍，二人最為了解這些上古勢力。
楚天一看向老白龍，以示詢問。
老白龍隨意道：“吾無所謂，打誰都一樣。”
林無痕：“楚前輩覺得呢？”
“我建議，先前往秋香別院。”
“理由？”
“秋香別院的主人，身份極為特殊，她是第四代人王的親妹妹，正統人族。”
林無痕臉一黑，如今人族衰敗，僅靠少數古武宗師支撐，苟延殘喘，沒想到，第四代人王的親妹妹，竟然還存活於世。
她直接調取楚天一記憶裡關於秋香別院的全部訊息。
楚天一不知道林無痕的記憶這麼變態。以為之前契約時時間緊迫，林無痕並沒有完全查看她的記憶，不知道這一段。
便主動解釋：“秋香別院之主，與第四代人王乃是雙胞胎姐妹。”
“二人當年一同爭奪人王之位，妹妹落敗，心有不甘，遠走他鄉，多年後創立秋香別院。”
“第四代人王隕落之後，人族群龍無首，各大異族勢力聯手圍剿人族。”
“秋香別院為了自保，當眾宣布脫離人族，拋棄人籍。”
眾人意外，夠狠。
“這算什麼。”楚天一說道：“即便做出這般取舍，各族依舊不肯罷休。前代人王隕落，她便是當時人族最強之人，一日不死，異族便一日無法安心。”
“後來呢？”
“後來，她親自出手，屠戮兩座城，六百三十餘萬人，宣告自身與人族再無瓜葛。”
楚天一說起這段往事，心底陣陣發寒。
在場眾人，也都小心翼翼留意著林無痕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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