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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無痕就打斷了她：“我知道前輩覺得屈辱，畢竟前輩戴過王冠，一旦被契約，丟了身為人王的顏麵。”
“但前輩你想想，麵子算什麼？現在人族可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麵子有人族的未來重要嗎？”
沈秋香一呆，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林無痕繼續語重心長的說：“何況我是誰？我是你的晚輩，也是當代人王。”
“您帶著六百多萬人隱忍到現在，背負那麼大的罵名，不就是等待人族出一個強者，重新帶領人族站在高處嗎？”
“我就是這個人啊。”
沈秋香點頭，這一點她還是認同的。要不然前幾代人王來堵門的時候，她都沒有明確的表露過身份。
這次會開口，主要還是兩點：
一，人王之間的默契斷了。
上幾次她帶著王冠一出來，那些當代人王就知道她是自己人，佯裝打不過之後就撤走了。
畢竟人王處境也艱難，留她這個自己人在，好歹還為人族留了一點火種。
可這次她肉身都被滅了，林無痕愣是沒認出來。
二，林無痕是真的強，拋開實力不談，潛力絕對是所有人王中最強的一個。
“那你幫幫晚輩吧。”林無痕說的情真意切，“契約隻是一時的，等度過這個難關，要解除契約，還不是隨隨便便的事兒。”
“一時的屈辱而已，算得了什麼。更何況我是你的晚輩呀，我尊敬你還來不及呢，我會仗著契約欺負你嗎？”
沈秋香這次沒有任何猶豫：“當然不會。”
她跟林無痕接觸的雖然短，但有一點她十分確信，那就是人王憑的絕不僅僅是實力。
每一代人王或許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那顆為人族的心，那強大的凝聚力都足以蓋過那些缺點。
林無痕如果真是那種仗勢欺人的，哪怕實力再高，都不會讓人族心服口服，也不會讓那麼多強者追隨。
“那不就得了。”林無痕拉著她的手，語氣帶著懇求，“前輩，幫幫我吧。”
“我才二十九歲，修煉至今也沒幾年，實力又這麼弱。雖然手下眾多，但他們都是外族，沒有人族強者幫我。”
說著，她還想擠出幾滴眼淚……可惜沒成功。
仔細回想，發現自己好像沒有多少傷心事。
不過哭不出來也不要緊，表情到位了就行。
“前輩是不知道，要讓一群外人幫我有多難。”
“尤其很多都是妖族的前輩，我讓他們跟妖獸開戰的時候，都要顧及他們的感受。哪怕簽了主仆契約，我都怕他們寧願自爆，也不願意幫我。”
“前輩是唯一的自己人，是我修行至今見到的唯一一個人族強者。你要是不願意幫我，那我就真的孤立無援了。”
沈秋香動容，看著麵前這個比她的孫女的孫女的孫女還小的姑娘，忽然十分慚愧。
她光考慮到人王的尊嚴，卻沒考慮到年齡。
當年她們混出名頭的時候，那都是兩百多歲了，那個時候也隻是剛混出名堂，還沒扛起人族大旗，那時她們的上麵還有人族強者撐著。
可現在人族強者沒了，所有的壓力都要這個才金丹期的小姑娘來扛起，可想而知有多難。
而且林無痕對她是真尊敬，否則以她現在的殘魂狀態，哪怕林無痕要強行搜魂，她也是反抗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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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腦子沒轉過彎來。孩子，苦了你了。”
沈秋香說著，主動與林無痕締結了主仆契約。
一個人的記憶是最好的證據，也是最難被作假的。
哪怕有強者把其中一段記憶封存，那段記憶也並不代表消失。締結了主仆契約後，作為主人是可以強行解封查看的。
還有一些自己都已經遺忘的東西，在契約之下，都可以被查看的清清楚楚。
“前輩好好休息一下，我為你打造一具肉身。”林無痕說著，一心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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