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睛去看時，那個護住林無痕的大塊頭，和那個把林無痕送走的黃毛，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被金柳的柳條捆得結結實實，丟到了同樣被抓的人群堆中。
金柳收回枝條，縮小成正常樹木大小，粗糙的老臉上滿是愜意。
之前被老白龍突然爆發而破碎的茶桌沒了，它又拿了一套新的出來，摘取柳樹嫩芽，泡了一壺新茶。
看著鏖戰的老白龍，金柳笑著勸道：“前輩，又何必呢？你是白龍一族的族長，你要說為了龍族而戰，晚輩都想得通。”
“可林無痕是人族，有利可圖之時湊一起也就罷了，現在人族敗局已定，你又何必執迷不悟。”
老白龍嗤笑：“你本天生地養，得第二代人王看中，當個盆栽搬回家中養著，好不容易開了靈智，能夠修煉，在人族的護佑下成長起來。”
“結果人族剛顯頹勢，你就投靠了上古人族。”
張天秋這些人豎起耳朵聽著八卦。
這件事別說張天秋這些修仙界的人不知道，就連楚天一這位土著都不知道。
第二代人王時期，她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弟子，很多事情參與不上。
後來實力跟上了，師尊又死了，她這不上不下的實力，加上性格原因，索性往楚宮裡一躲，當起了宅女。
對於很多八卦秘聞，更是一無所知。
老白龍一邊打一邊爆料：“後來第三代人王打上了門，讓那些上古人族把你這個叛徒交出來。”
“你知道對方不會護你，先一步背叛了上古人族，逃到了龍族。”
“第三代人王的最終一戰，幾乎把龍族打了個半殘，見勢不妙，你又背叛了龍族，逃到了血魔宗。”
“……”
一瞬間，無論是正在打的，還是半死不活隻剩一口氣的，聽到之後，都神色怪異的看著金柳。
被打暈過去又剛醒來的黃毛，語氣虛弱地叫囂著：“臥槽，原來是個四姓家奴！”
回應他的，是一條柳條。
於是，剛說了一句話的黃毛，又被抽暈了過去。
要不是他本身身為大乘期強者，骨頭夠硬，整個頭都變成了齏粉。
莫奇笑無力的躺在地上，嘴角抽了抽。
他就搞不懂這小年輕怎麼想的，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唄，還非要嘴賤，現在好了，白挨一頓打。
金柳臉色變幻了一陣，可惜作為上古之木，臉皮太厚，要不然肯定一陣青一陣白。
“我這叫變通。人王換了一代又一代，我還活著。從結果看來，我是對的。”
“如果不知變通，死跟著第二代人王，現在這世間哪會有我金柳這號人物。”
話落，它不再勸說老白龍，而是直接對著虛空喊話：“人王，勝負已定，咱們該談談了。”
它自信的開口，端著茶抿了幾口。
然……
沒有人回應。
這讓原本勝券在握的金柳臉色有些掛不住：“堂堂人王，不會這麼膽小吧？還是說，你對白龍族長還抱有希望？”
他輕笑一聲：“人王區區金丹境，對大乘境強者可能不了解，絕境翻盤，不可能出現在大乘境界。”
“你若現在出來，我們還能好好談。你若拖下去，最終結果，要麼就是白龍族長屈辱的被捕，要麼就是它為保尊嚴被迫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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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無論是哪一條裂縫中，都沒有走出林無痕。
一聲嗤笑，像病毒傳染一般，在人群中傳開。
“堂堂人王，原來是個縮頭烏龜。”
“我師傅還說，人王都是狠角色，哪怕實力低，也是血性十足，現在看來，師傅老了。”
“非也，要我看，前幾代人王的膽子還是有的，至於這代人王嘛，嘿嘿。”
一個接一個的嗤笑起來，笑到最後，烏泱泱的一群人哄堂大笑。
把被打暈過去的黃毛都給震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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