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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是聞湛嘴硬得緊，“我自有我的事要做，為何要跟你交代？”
聞池眼瞅著是問不出什麼了，隻好直言勸誡他，“聞小七，你可別忘了，薑小娘子不隻是薑小娘子，她還是裴三郎的妻子。”
薑韞珠最近無暇到百彙樓去，是因為她被裴若茵纏上了。
這位小娘子最近出現在薑韞珠麵前的次數非常多，幾乎每天一睜眼，就能聽到裴若茵問自己：“三嫂嫂，我們今日做些什麼好？”
不管薑韞珠回答什麼，裴若茵總是說：“那我同你一起。”
就連她要在書房盯著裴璋讀書，裴若茵也絲毫沒有眼力見地要一起跟著。
下元節這日，裴若茵拉著薑韞珠一起做“金包銀”。
“咱們用紅綠紙折成仙衣，錫箔折成銀錠，再一道裝進白紙糊的紙袋裡，晚些燒給祖先。”
裴若茵說著，雙手合十，“求他們保佑咱們。”
薑韞珠不為所動，眼神飄忽，隻偶爾落在她身上片刻。
裴若茵毫不氣餒，“燒給過世的親人也行，嫂子那邊有惦記的親人嗎？”
“沒有。”
裴若茵眼睫顫了顫，忽地傷感起來，“嫂子是不是不喜歡我？”
薑韞珠不解，“為什麼說這種話？”
“嫂子似乎很是厭煩我。”裴若茵難過的低下頭。
“我要是厭煩你，早將你趕出去了，還會讓你在這裡繼續待著嗎？”
裴若茵想了想，這幾天來，薑韞珠雖然興致缺缺，卻從來沒有出言趕過自己。
如若她當真不喜歡自己，又何必賠著笑臉、花著功夫應付自己呢？
想到這裡，裴若茵笑了。
臨近晌午，侯府太夫人帶著一家人去祠堂祭祀。
她上了年紀，撐不了太長時間，是以把後續禮節交給侯夫人之後，就先一步回去歇著了。
等一係列繁瑣的規矩結束，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眾人齊聚在主院用膳，飯畢用茶時，她看著滿臉疲憊的小輩們，大發慈悲道：“聽說今日，聖上特意允了護城河那邊放花燈，你們都還小，不必在我身邊拘著，出門瞧瞧熱鬨去吧。”
“是。”
眾人的聲音是掩不住的欣喜。
臨走之前，侯夫人叫住了薑韞珠，額外叮囑她，“街上人多，你可要跟好了三郎，別出了什麼岔子。”
這話很是奇怪，薑韞珠沒回過味來，但也應下了。
直到與裴璋一道出了門，她也還是沒能想明白侯夫人的話外之音，索性就先擱置一旁。
途經甜水巷時，薈樓門口擠了好多人，排隊的人都快出了巷尾。
薑韞珠隻看了一眼，就知道聞湛是有了新的“招式”。
裴璋也是個愛湊熱鬨的，攔住路人問了一嘴，聽說在薈樓買東西送花燈，他就徑直去了。
薑韞珠被落在後麵，隻能大步跟過去。
到了跟前之後，發現裴璋手裡已經拿上了兩個花燈。
他伸手遞過來一個，薑韞珠順勢接過，“排隊的人這麼多，你怎麼這麼快？”
“有錢能使鬼推磨！”裴璋拍了拍自己荷包裡的銀子，“我花十倍的錢，買了前麵人的花燈。”
薑韞珠沉默了。
聞湛這間薈樓，要掙的恐怕就是這種人的錢吧。
薈樓的二樓，聞池看到這幅場景，脫口而出，“一對年輕的小夫妻執手逛街，丈夫高價買下花燈，隻為博娘子一笑，誰說這裴璋是個浪蕩紈絝？”
“這對家中妻子不是也挺知情識趣的嗎？”
原本聞湛看著這兩人一起出現在薈樓底下，就已經暗暗握緊了拳頭，如今又聽到聞池的這番話，眼底更是墨色翻滾，壓抑著風雨欲來的情緒。
顧念著聞湛是自己的恩人，聞池嘴裡的那位“病秧子”稍顯不悅，深深看了他一眼。
聞池聳了聳肩，繼續低頭看戲。
裴璋給了薑韞珠一盞花燈，卻沒有打算跟她一起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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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護城河那邊吧，我再買兩盞孔明燈，就去找你。”
薑韞珠耳邊驀地回蕩起侯夫人的那句叮囑，直覺有什麼不對，斷然拒絕，“不必了，還是一起吧。”
雖說無需自己再多強調，裴璋便跟自己一起走了。然而出了甜水巷後，人還是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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