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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湛顯然不想多提，他轉身去找了把椅子坐下，轉而問：“你在華京時日不短了，齊州那邊，你祖父就沒說過讓你回去？”
“嘁，”聞池悠悠開口，“老頭子估計早把我忘得一乾二淨了。我堂妹知漁，之前你也見過，就是總跟在老頭子身邊的那個，人家才是真真正正被老爺子一手養大的。”
聞湛頓了頓，“九娘子？”
“沒錯。”
“那她確實比你雷厲風行得多。”
這話氣不著聞池。
不管怎麼說，那是他的妹妹，而且是跟他一道在祖父身邊長大的妹妹，感情不是一般的好。
他伸出手指指著聞湛，“你可別擱這跟我轉移話題，你就老實交代吧，你這傷究竟和薑小娘子有沒有關係？”
聞湛沒說話，麵上卻出現一絲皸裂。
聞池篤定道：“是不是她跟你說什麼？你先別跟我說，讓我來猜一猜。她是不是跟你說……她對你沒有別的意思？”
聞湛乾咳了一聲，想起昨天那封信，他覺得莫名一股無名火在心裡上躥下跳。
如今還被聞池猜了個八成，對上他一臉戲謔的神色，聞湛隻覺得更鬱悶了。
雖然薑韞珠不是當著他的麵說的，但這與麵對麵說又有什麼區別？
不，還是有區別的。
區別在於倘若兩人是麵對麵，他尚且還有機會為自己爭取一下。
聞池看著聞湛，不是他不厚道，實在是覺得他這幅受情傷的模樣很是稀奇。
“看樣子，我猜的沒錯了。不過，你也別太傷心。天涯何處無芳草，況且這華京裡，想嫁你的小娘子也不在少數，總能找到比薑小娘子更漂亮、更溫順的，不是嗎？”
他話音剛落，聞湛的臉倏然間變得一言難儘。
他心悅薑韞珠，那在他眼裡，便隻能看得出薑韞珠的好了。
今時今日，他覺得任何一位小娘子都比不過她。
“不過這也不奇怪，”聞池剛寬慰完，就開始沒心沒肺地說：“薑小娘子會這麼跟你說也不奇怪。”
他兩手一攤，一聳肩，“人家本來就是一位已婚的小娘子，這麼長時間以來，我都是不願時時刻刻提醒你才叫她薑小娘子的。但實際上，咱們都應該稱呼人家一句裴少夫人。”
這下，聞湛的臉色黑如鍋底，長長的眼睫遮住風雨欲來的情緒。
他薄唇緊抿著，淡淡丟出一句，“你也老大不小了，知道什麼是喜歡一個人嗎？”
聞言，聞池恍然間遲疑了片刻。
這正是聞湛想要的效果，不是要互相傷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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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先來討論一下，愛而不得和壓根不懂何為愛哪個傷人吧。
他勾起一抹笑來，隨即站起身，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經過聞池身邊的時候還動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發出一聲悠長老道的歎息。
……
薑韞珠熬好了湯羹，給太夫人送過去，還親自服侍她用了兩小碗。
上次太夫人出麵替她解圍，她一直記得，也總盼著太夫人的神采能好一些。
可惜的是，長興侯挨打的事又給了太夫人一場打擊，她再不問庶務，也不可能對自己的親兒子亦無動於衷。
薑韞珠把空碗交給了梁嬤嬤，耐心地說：“父親他吉人自有天相，大夫都說了無礙，加上那邊還有母親精心照料著，祖母還是得多多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
她以為太夫人擔心長興侯，擔心到食不下咽的地步。
這很正常，母親擔心兒子，人之常情。
卻不曾想，太夫人悠悠道：“是我沒把兒子教好，我那兒媳婦受累了，也受委屈了。”
她頓了頓，對著薑韞珠就問：“外麵那個野孩子，真是他親生的種？”
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薑韞珠：“……”
說實話，她也想過這個問題。
但她實在不知道。
一則侯夫人將此事瞞得密不透風，這是為了侯府的名聲，情有可原。二則她一個做兒媳婦的，怎麼好意思去探聽公公的私生子。
正尷尬時，梁嬤嬤回來了。
薑韞珠說：“祖母啊，這種事情，您問梁嬤嬤興許都比問我強。”
梁嬤嬤不知道剛才的對話，“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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