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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把這兩個人安頓好了，回頭卻又發現薑韞珠還沒走，正一臉複雜地看著自己。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在薑韞儀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薑韞珠一把把自己的頭發揉亂。
動作簡單而又粗暴，完全彰顯了她此刻的煩躁。
“是我錯過了哪個環節嗎？怎麼太子突然就要讓你做側妃了？難道就因為他娘喜歡你嗎？這簡直就不合常理啊！”
薑韞儀：“……那個、珠珠，你先淡定一點。”
“我沒辦法淡定。”薑韞珠急躁地說：“早知道這樣的話，還不如早早定了和關家的親事；早知道這樣的話，我當初也不搶……”
她突然間停住了。
縱使她現在說什麼悔不當初的話，也沒辦法改變眼前這件板上釘釘的事。
“現在該怎麼辦才好？”
薑韞珠一屁股坐下來，好似渾身的力氣被抽乾。
就連薑尚書都束手無策了，她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我入宮。”薑韞儀很是平靜。
整個薑家，如今就隻剩下她一個人尚能保持平靜。
“我曾跟你說過的珠珠，我嫁給誰都會過得好。”她目光炯炯，“所以即便是入宮，我也不怕的。”
薑韞珠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你是認真的嗎？”
薑韞儀說不能再認真了，薑韞珠歎了口氣，隻能勉強信她一回。
夜裡她沒回去，那道懿旨上寫得很是倉促，要薑韞儀十日之後就入宮。
她留下來幫著薑韞儀做做準備順理成章。
薑夫人暈倒過去之後不久就轉醒了，她拉著薑韞儀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但因為一直哭哭啼啼，反倒沒說出些什麼正事。
後來薑尚書又把兩個女兒叫去書房，對著薑韞儀簡單講了講朝中的局勢。
朝堂之上，太子與懷王爭鋒，其餘幾個皇子不成氣候，各有站隊，倒是無關緊要。
後宮之中，皇後娘娘素有賢名，聲望極高。但如今杜家幾次生事，多少會連累皇後的聲譽。眼下貴妃盛寵一時，陛下時常會對懷王多有偏向。
聽薑尚書說這些的時候，薑韞珠也回憶著上一世東宮的情況。
她留在禦膳房多年，有時候閉目塞聽，很多事情了解得並不詳儘。
但至少在她死的那年裡，太子還是太子，也就是說，至少未來的五六年間，東宮還都是安穩的日子。
隻是那幾年裡，皇帝的身體江河日下。瑞陽公主自儘之日，他好像還怒火攻心，暈倒了一回。
而且，正如薑尚書所說的，皇後娘娘受杜家牽連，到幾年之後，整個後宮的局勢幾乎已經是“隻聞貴妃，不見皇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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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薑韞珠千方百計想要到貴妃宮裡的原因。
薑尚書很快說完這些，對薑韞儀說：“無論何時何地，無論麵對何種境況，都要儘可能地保全自己。你定要牢記，什麼功名利祿，在爹娘眼裡，都不及你這條性命要緊。”
“你若缺銀子，就給家裡寫信，你若受人怠慢，也隻管給家裡寫信，爹爹混到今日，並不是白混的。”
薑韞儀用帕子輕輕拭去眼角的淚。
薑尚書又把薑韞珠叫到身邊，“我與你娘未曾給你們添個兄弟，從前倒不覺得有什麼，隻這兩年才越想越不對勁，待我百年之後，你們二人就無人來護了。”
薑韞珠覺得這話不對味，“爹你別想這麼多，若是添個不爭氣的兄弟，我倆指定過得更差勁。”
薑韞儀瞬間破涕為笑。
薑尚書：“……”
這倒黴孩子，氣氛都讓她搞沒了。
“你別瞎說。”薑尚書瞪他一眼，“反正事已至此，你二人須得時刻謹記，姐妹之間，應同氣連枝。”
薑韞珠隨口說道：“我知道。”
奈何薑尚書覺得她過於敷衍，又是一記眼刀過去，薑韞珠改了口，“我記下了，還不成嗎？”
薑韞珠準備在薑家住到薑韞儀入宮那日，中途聞禦史出獄，來薑府賀喜。
名為賀喜，實為道謝。
薑尚書和他相對而坐，兩人一時之間都不熱絡。
畢竟，他們二人在朝中，多數時候都是相互頂撞的。
直到看到薑韞珠從外麵經過，聞禦史的眼神都和藹可親了許多。
“你這丫頭真是不錯，怎麼就想不開，許了長興侯府的那個紈絝？”
一提起孩子來，薑尚書頓時覺得有了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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