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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湛笑了,“我可沒有關大人說得這般高尚。”
關承昭換上正兒八經的表情,“但是殿下的意思,你應當不會看不出來吧?”
太子惜他之才,這是明晃晃的。
聞湛也早已知曉這點,當下並未反駁。
“說真的,你聽我一句勸,”關承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與其最後被逼無奈,倒不如趁現在主動權還在自己手中的時候順勢而為。”
因為有著從小長大的情誼,他比旁人更了解太子的脾性。
從前他受教於仁君思想,待人處事都寬和備至,隻可惜,這次再見殿下,卻發現他變了。
從前他再惜才,也不會有著將一個收入麾下的的強烈控製欲。
從前的他,也斷然做不出搶奪臣子未婚之妻的事來。
他表麵上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可內裡卻已然有了一個君王的潛質。
關承昭說不出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他也早已沒了選擇的餘地,不管太子變成一個什麼樣的人,他們關家都是注定要站在東宮這邊的。
聞湛知道他是真心實意地勸誡,深思片刻之後向他道謝。
關承昭拍了拍手說不用,兩人騎上馬後便分道揚鑣了。
關承昭一路疾馳,他今日回京,先是見了陛下,又馬不停蹄地見了太子殿下,但其實他此番最惦記的是他那不爭氣的弟弟。
二嬸在信中說,他為著一樁未成的婚事,把自己關在屋裡,已經好幾天不肯出門了。
東宮之內,薑韞儀扶著太子回到寢宮休息,沾濕了帕子給他擦臉。
“瑞陽她沒有為難你吧?”
他還記得,瑞陽在他麵前說過幾次薑韞儀的壞話。
“沒有。”
入宮這段時日,薑韞儀儘可能地在太子及太子妃等人跟前說話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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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尚且還沒完全摸清楚所有人的性子,是以收斂本性還是有必要的。
“你知道方才坐本宮右手邊位置坐的是何人嗎?”
薑韞儀很快搖了搖頭。
方才與太子一起的兩個人,左手邊的是聞小郎君,右手邊那人她從未見過。
“那是關承越的堂兄,關承昭。”
薑韞儀手一頓,轉瞬卻又恢複如常。
她有段日子沒聽到關承越這個名字了,但再怎麼說,那也是她差點就要攜手一生的人,所以也不可能全然沒有波瀾的。
“你怎麼不說話?”
正在悉心給他擦拭的薑韞儀心裡一愣,“……”
她要說什麼呢?
她入宮之前本來就是快與關承越定下婚事了,若他心中過意不去,大可不必讓太後下那道聖旨。
如今,一切遂了他的意,他倒又在這裡試探起自己來了。
薑韞儀咬著牙說:“妾身入宮之前,確與關家有過往來,隻是妾身也不曾與關家郎君見過幾次,關郎君登門拜訪,也是多與妾身父親見麵的。”
太子沉默了一會,翻身對著裡側,輕輕“哦”了一聲。
薑韞儀見他背對著自己,終於放下嘴角,呼出一口氣來。
她把帕子放到了水盆裡,屈膝說了聲告退,不等太子回應一聲,就帶著自己的侍女退了出去。
半晌之後,太子翻身轉過來,盯著門口的方向,眼底情緒越積越深,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
瑞陽公主剛從東宮出來,就被貴妃叫了過去。
甫一進門,她就看到了一字排開的宮女手上各自捧著一個托盤,什麼奇珍異寶、綾羅綢緞、珠玉首飾應有儘有。
“母妃,您是在搞什麼?”
貴妃一臉笑意地把她拉過去一一細看,“這些都是定國公府送來的節禮。”
瑞陽公主百無聊賴地拿起一個鐲子,最後又興致缺缺地放下,“母妃又不是沒見過好東西,至於高興成這個樣子?”
貴妃恨鐵不成鋼道:“你懂什麼,人家這是對你的看重,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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