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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尚書眯了眯眼，神情越發嚴肅起來，隱隱有了怒意。
“我家珠珠不是物件，更非可以拿來買來賣去的東西，我給你們那些錢不過隻是報酬。不管怎麼說，我和夫人感謝你們這些年來對珠珠的照顧。”
“我呸！”養父一口唾沫星子吐在地上。
“可別以為你們給了點錢，就能把我們十幾年來的父女親情都買斷了！”
“你什麼意思？”
“我還想問你什麼意思呢？”
“當時我命人去送東西，最後說得清清楚楚，我任由你們開價，但隻要這錢一收，你們往後就再也不能和珠珠見麵。”
“哼！”薑尚書嘲諷地笑了。
“倘若你們當時問候珠珠兩句也就罷了，我和夫人都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興許咱們日後還能有來有往。然而你們是怎麼做的，你們一個個見錢眼開，你們巴不得早早賣掉我家珠珠換錢，甚至連她失蹤月餘之後是死是活都懶得過問！”
薑尚書越說心裡越氣，賣孩子的時候隻談錢不談感情，如今錢到手了又要來說十幾年的養育之情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剛從侯府打了一架回來，如今情急之下，難免牽扯到身上和臉上的傷口，加上說話說得急了些，所以開始不停地喘著粗氣。
聞湛隻好一邊安撫他的情緒，一邊給他順氣。
他小心翼翼的，生怕薑尚書出點什麼事。
哪知道薑尚書剛剛平複下來，就沒忍住又接著開口——
“今日你們在這裡說什麼珠珠是你們的女兒，老子不認！還說什麼十幾年的感情抹不去，老子更是半個字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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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一句話，想見我女兒，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薑尚書這一番話說得養父母二人是大眼瞪小眼，一時之間都忘記了該做什麼反應。
半晌之後，養父快一步反應過來，“我去你的，嘴上說的一套一套的，什麼豬啊、狗啊的，我才不管那些，我隻知道我的閨女叫杏兒！屋裡頭的是我們養大的閨女，那她就得給我們養老送終！”
聞湛眯了眯眼，聽了這麼久，他多多少少也挺出一些門道來了。
和他的猜想差不多，薑韞珠曾走過過一段時間，隻不過現在看來，這段時間可能還不短，十幾年的時間裡，是這對夫婦收養了薑韞珠。
以他對薑韞珠的了解，若是這二人待她一點都不好，她也不會收留他們。
然而，薑韞珠講情義，可對麵這二老就沒有這麼好的心腸了。
他正想著，突然間，薑尚書甩開他的桎梏，上前兩步指著養父的鼻子，“你怎麼說話呢？”
“那是我們的寶貝女兒，我和我夫人的掌上明珠！”
養父也毫不退讓，他靠得更近了一些，甩手就將薑尚書的那隻手狠狠一推，“誰管你那些有的沒的？”
他常年乾農活，力氣自然是不小的，薑尚書被推得一個趔趄，幸而聞湛眼疾手快，才沒讓他摔在地上。
“薑大人，您沒事吧？”
薑尚書撐著身體想坐起來，聞湛見他沒傷著，就順勢扶他站好。
“薑大人，您聽我說……”
聞湛正想勸說薑尚書消停下來。
畢竟他們這些人在這裡鬨出這麼大的動靜，薑韞珠一定已經被吵醒了。
對方再怎麼樣也是她的養父養母，外人就算再怎麼覺得他們道德上有瑕疵，但對薑韞珠來說，那是長達十幾年的陪伴。
從牙牙學語的幼童長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在她最需要父母親陪伴的時候，是他陪在她的身邊。
即便點點滴滴的溫情，也是無法輕易抹去的。
所以這件事還是等她出來之後做決斷更好，他們在這裡一味地分毫不讓，最後難以抉擇的隻會是薑韞珠一人。
“……咱們還是不要同他們一般見識的好，畢竟……”
聞湛的話隻說到一半，他是萬萬沒有想到，薑尚書的勝負欲遠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說話的時候，薑尚書已經拖著扭傷的腳一下子衝了出去，與對方扭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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