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長海的名頭非常「硬」!
聽到徐青崖甩鍋西門長海,楊艷下意識想到完整的信息傳遞途徑。
楊艷的馬甲瞞得過別人,瞞不過她的師父,觀濤閣閣主雷音師太。
雷音師太和西門長海相交莫逆,擔心西門長海外出時勢單力孤,告知徒弟的馬甲,遇到危險可以去求援。
玲瓏閣做的是情報生意,對江湖俠客而言,一條準確、及時的情報,是在激戰時,決定勝負的重要籌碼。
西門長海擔心徐青崖年輕氣盛,不懂得收斂,或連戰連勝,驕傲自滿,最終陰溝翻船,給他留了條後路。
每個步驟都串了起來。
為何兩人初遇,隻對視一眼,徐青崖就認下楊艷「師姐」的身份?
為何楊艷冒昧開口,請徐青崖幫忙對付巨鯨幫,徐青崖直接應承?
現在,這一切都有了答案。
最合邏輯、常識、道理的答案!
不能說楊艷的推理錯誤,而是根據現有條件,隻能推理出這些結論,推理是邏輯,是道理,是生活經驗。
徐青崖恰好是「例外」。
「師弟,既然你什麼都知道,我就不瞞你了,我的處境很危險。」
「什麼危險?」
「當初諸葛先生宣布金盆洗手,專心朝政,不再參與江湖事務,槍魁的位置空缺出來,引得無數人爭奪。
玲瓏閣的武道供奉,我姑姑楊妙真是最有力的爭奪者之一,萬沒想到,不知從哪殺出來一個『厲若海』。
我姑姑被擊敗,不知在哪座深山老林養傷,我隻知道她沒死,在做一件重要的事,暫時不方便與我聯絡。
你明白了嗎?」
楊艷輕輕靠在徐青崖懷中。
從兩人結束比武開始,兩人一直都是這種姿態,徐青崖覺得舒坦,楊艷覺得很安心,糖墩兒在一旁吃瓜。
豆包兒在哪都能睡著,糖墩兒更喜歡自己的小窩,一直在遠處盯著,等到兩人打完了,就去小窩裡睡覺。
徐青崖道:「不明白!」
楊艷道:「京城武林三大勢力,金風細雨樓在朝堂關係廣闊,與朝中清流關係極佳,可以占個『貴』字。
六分半堂本是江湖草莽,自從雷損提拔狄飛驚做大堂主,銳意改革,定下金科玉律,從上到下必須遵守。
六分半堂有二十一座分堂,掌控三四十個小型宗門,幾百家商鋪。
這些分堂、宗門、商鋪,把三成半收益交給總堂,遇到危難的時候,總堂會出六分半力氣,絕不會違約。
雷損親自『徙木為信』,讓六分半堂從土匪窩變成金字招牌,江湖各路黑道勢力,他們可以占『義』字。
玲瓏閣主營情報生意,兼職在黑市發布懸賞、拍賣寶物、洗錢,有幾家地下錢莊,酒樓飯鋪遍布十三省。
玲瓏閣最明顯的招牌,既不是情報精準,也不是足智多謀,而是有錢,非常有錢,說是挖金礦也不為過。
現在,看守金礦的護衛消失了。
小兒持金於鬨事……」
楊艷滿是期待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笑道:「混黑道,最忌諱的就是不夠果決,如果雷損和蘇夢枕早點下手,他們就能搶到金山了。」
「現在呢?」
「我是刀客,蘇夢枕的紅袖刀,雷損的不應魔刀,我早晚要試試,既然早晚都要試,那就趕早不趕晚。」
「這也不必,青崖,京城的情況比較複雜,以蘇夢枕之智,雷損之狠,也不敢貿然打破三足鼎立的格局。
另外,現在對上他們兩人,未免顯得早了些,也太過於鋒芒畢露。
這樣吧!
明天你來聽雪樓一趟。
我傳你一套刀法。
我的練武天賦不夠高,家族傳下來的刀譜秘典,我隻練了一兩成。
姑姑繼承的是槍法,奈何女子先天氣力不足,後來修改成梨花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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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應該能練成!
青崖,我相信你!
沒有任何理由,更沒有算計!
這是我在群魔亂舞的江湖中,進行的最大膽、最驚心動魄的抉擇。
就像你剛才說的……驚寒一瞥!
一眼,就是萬年!」
楊艷輕輕推開徐青崖,紅著臉,一溜煙跑路,看著月下佳人的倩影,徐青崖心說這他娘的都是什麼事啊!
我隻是拆穿你的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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