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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卿不知道話題是怎麼變得這麼快的,“去哪?”
“就在宮裡。”
沈卿微微蹙眉,“不行,我晚上不回去,會惹人懷疑的。”
紀君夜早有預料她會這麼說,他喜歡她的坦誠,現在她不想,就可以拒絕,但若是她那樣進了宮,宮規森嚴,就由不得她說不了。
“無妨,逐星會安排好。”
“況且不是要謝恩,卿卿不親自來謝,怎麼有誠意?”
沈卿覺得他這個“親自來謝”多少是有點不正經的,“陛下想讓我怎麼謝?”
“今夜皇宮月亮正好,留下陪我賞月。”
隻是賞月?
這不符合他的作風啊。
“怎麼,卿卿還想做些別的?”紀君夜看到她遲疑的眼神,挑眉湊近了她,“……也不是不行。”
沈卿訕笑,“不用了,賞月就挺好的。”
月亮門後,出來走走的沈眠遠遠看到花園有人,衣服還有點眼熟,不是沈卿是誰?
沈卿的翟衣沈眠來來回回地看了好幾遍,都快羨慕瘋了,所以她遠遠地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身邊的人,看起來是個男人,那不是……
小蝶也嚇了一跳,夫人竟然跟個男子單獨在一起,看上去兩人還很親昵的樣子……
小蝶下意識看向沈眠,但是沈眠並沒有她想象中的興奮,相反,沈眠臉都白了。
認出紀君夜衣服的沈眠回想起那一瞥,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卻踩到了石頭,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當即要叫出聲。
卻有人先她一步捂住了她的嘴,也把她扶住了。
“別出聲。”
沈眠看到來人是誰,才放棄了掙紮,“硯池哥哥,你怎麼也在這?”
徐硯池當然不會說他是專門來找沈卿的,但是又看到了沈卿和紀君夜在一起,相談甚歡,像極了他當初偷偷去見沈眠的時候。
然而看著眼前的沈眠,徐硯池再也沒有了當初那種激情。
反而是看到沈卿的時候,心頭湧上一抹苦澀,在他心底蔓延開來,若是當初他沒有對不起沈卿,那現在跟她琴瑟和鳴的,會不會就是他了?
“硯池哥哥?”
沈眠見徐硯池半天沒反應,不由出聲。
徐硯池回過神來,“我們走吧。”
再不走一會兒就要被發現了。
雖然也不是沒有過類似的場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徐硯池如今就是覺得窘迫。
或許,沈卿已經在他不知不覺的時候,就對他產生很大的影響了。
沈眠不明所以,但是她是真的害怕紀君夜,當即快速點頭。
徐硯池先是警告了小蝶一番,讓她不想死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看見,然後吐出一口濁氣,看向沈眠,“我們分開走,別被人看到了。”
沈眠就有些不高興了,他們現在都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走在一起怎麼了?
到底是宮裡,沈眠不敢造次,然而徐硯池已經走了一條小路,她不認路,隻好帶著小蝶原路返回。
徐硯池漫無目的地走著,心裡一直想著沈卿麵對紀君夜時和麵對他時的神情,這一想就想得有些遠了。
“徐愛卿走這麼快,是有什麼心事嗎?”
徐硯池猛地抬頭,就發現紀君夜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裡突然出現在了他麵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而且沈卿竟然沒跟在他身邊。
退無可退,徐硯池隻好回道:“回陛下,臣並無心事,隻是有些醉了,想醒醒酒。”
“原來如此。”紀君夜也沒說什麼,而是手裡把玩著一根穗子。
徐硯池認得,那是沈卿今天戴出來的。
對於沈卿,從前徐硯池有多不在乎,現在就有多憤怒。
但是他又能做什麼呢?
他什麼都做不了。
明明紀君夜也沒有羞辱他,但是隻是這樣靜靜地對立,就讓徐硯池愈發地窘迫,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徐硯池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宴席上的,反正他一回去,就開始使勁灌自己酒,把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
沈眠看見了有心想勸,但是離得遠,薑氏又不讓她亂跑,她隻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早已回來和景陽公主相聊甚歡的沈卿,雙手握緊,手指狠狠掐進肉裡。
硯池哥哥就因為在花園看見了沈卿,所以回來之後就借酒澆愁嗎?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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