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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攥緊了手指，有些緊張地開口，“是。”
“那你可知，習武艱苦，非一日之功，沙場上刀劍無眼，一不留神就可能沒了性命。”
“知道。”
少年雖然年紀尚小，身子也瘦弱了些，但是眼神堅定，甚至眉眼之間還能見到幾分軍人的狠勁。
沈卿看著，心裡已經大約有了答案，“你叫什麼名字？”
“沈言，言出必行的言。”
沈卿螓首輕點，看向薑氏，“母親覺得如何？”
薑氏有些猶豫，“會不會有些小了？”
看起來也才十歲，若是等他能獨當一麵，豈不是還要好幾年？
“而且他的出身……”
薑氏看過沈言的出身，他父親早亡，母親守寡還要麵對一大家子人的刁難，沈言從小就因為沒有父親受人欺淩，前些時候那一家子人更是揚言要把他們趕出去。
薑氏下意識裡，還是想要個家庭乾淨的，那一大家子人品性不怎麼樣，若是見沈言發達，難保不會對他生母動什麼歪心思，嗣子過繼之後便不能再如之前一般奉養雙親，但是畢竟是親生的母親，血緣是無法改變的，若是那一家人借著沈言母親吸血，也是一樁難事。
沈卿明白薑氏的意思，聞言沉吟片刻，“年紀和出身都不是問題，重要的是品性和擔當，回頭多多教養就是了，至於其他的，國公府雖然沒落了，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要挾的。”
沈言聽到薑氏和沈卿說起他的出身更緊張了，因為他深知那一大家子人都是什麼德行，這次他故意讓欺負他的那幾個人得意忘形，才從他們口中得知了護國公府選嗣子的消息，自己衝到族老麵前的。
那些人一直想霸占他娘的嫁妝，欺負他們還來不及，這種好事怎麼會告訴他們？
但是聽到沈卿那樣說，他的眼睛又陡然亮了起來。
若是他被選中，他和母親就再也不用過那樣的日子了，至於他父親，就是個癆鬼，在他不記事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他也沒見母親有多懷念，他這個香火，留不留都無所謂了。
薑氏也覺得沈卿說得有道理，眼看薑氏要答應，沈眠眸光微閃，“姐姐，過繼也不急在這一時，不如回頭多挑幾個來看看？”
沈卿瞥了沈眠一眼，淡淡開口：“這幾個孩子都是族老們精心挑選過來的，若是再重新挑選，費心費力不說，如此沈家軍今日出征，咱們就大張旗鼓，著實太紮眼了，陛下和百官那一關都不好過。”
薑氏一聽，便道：“我倒是覺得這孩子也不錯，不必麻煩了。”
沈眠不甘地咬唇，她覺得每次跟沈卿說話，都有種自己的小心思在沈卿麵前無所遁形的感覺。
她就不信沈卿沒有自己的私心！
她要是一心為了沈家好，憑她現在正在陛下興頭上，怎麼不為沈家謀利，到頭來還不是隻有她自己成了一品誥命夫人，旁人什麼都沒撈著一點？
她才是護國公府正經的血脈，國公府的爵位憑什麼要給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人？
但是沈卿已經拍板，“沈言留下，這幾日你先在府裡住下，算是考校你的品性，若是你沒有過關，還是會被送回去的，懂了嗎？”
聞言，其他幾個孩子看向沈言的目光都變了，有羨慕，也有嫉妒。
沈言跪下磕了個頭，試探著開口，“我……能不能把我母親接來？”
雖然他知道他這樣提條件很不好，也有可能會因此失去這個機會，但是他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也為了讓自己和母親脫離苦海，若是他被留下的消息傳回去，那些人一定不會讓母親好過的。
果然，沈卿眸光一凝，“來日你若是過繼，便是沈家長房世子，便不能與之前的家人有過多的牽扯，也不能再叫之前的母親為母親。”
沈卿和紀君夜在一起久了，時間長了板著臉的時候也多了幾分紀君夜的影子，沈言還是個孩子，聞言臉色一白，“可是我母親……”
沈卿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你自己考慮，若是留下，就得斬斷前塵，要做護國公世子，可不能有那些拖累。”
沈言本就瘦弱的身形狠狠一顫，半晌，少年低低的聲音響起，“抱歉，我不能答應。”
“為何？”沈卿挑眉，緩緩道：“以你的身份，成為護國公府的世子，可謂是一步登天，是你旁邊的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呢。”
沈言看了看身邊，果然見其他幾個人都在用不同的眼光看著他，有羨慕，也有嫉妒。
“我是男子，若是想建功立業以後還有大把的機會，可我母親不一樣，她隻有我，若是我不在了，她一個人在那樣的家裡根本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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