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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氏驚得手裡的帕子都掉了下去，“怎……怎麼會，不會是弄錯了吧？”
沈卿平靜地將帕子撿起來還給薑氏，“沈眠在我嫁進廣平侯府之前就已經跟徐硯池有了首尾，母親若是不信，可以讓人去查，他們害我，就是為了給沈眠將要出世的孩子鋪路。”
“我跟他們，絕無可能在一處。”
薑氏震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若沈卿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是眠兒對不起她，畢竟她被抱回來的時候還什麼都不知道，而沈眠，卻是確確實實地搶了她的夫君，還對她下手。
薑氏心裡苦得難受，事情發生之後，她從來都沒有對她說過，“那你……”
“我現在很好。”
若是能順利離開，那就更好了。
她並不想讓人知道她和紀君夜的關係，更不會在不知情的人麵前主動提及。
薑氏不說話了，或者是，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
她一直以為沈眠在外麵受了不少苦，所以在認回她之後就想儘力去補償她，卻忽略了沈卿的感受，明明她也是無辜的，而沈眠聯合她的枕邊人算計她，卻是真實的。
沈眠有夫君的疼愛，有她的補償，還有孩子，沈卿呢？
薑氏隻覺得呼吸時胸腔都是痛的。
她到底，都做了什麼啊？
明明是沈卿受了委屈，她不僅讓她把屬於她的東西讓給別人，還要她對傷害她的人笑臉相迎……
說起來，沈卿從小就很讓人省心，她幾乎都沒有為她怎麼操心過……
或許，她應該好好教教沈眠了，之前一直念著她剛回來狠不下心，現在……由不得她了。
薑氏聲音顫抖，“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吧，護國公府永遠是你的後盾。”
沈卿淡淡一笑，後盾不後盾的，等她離開之後，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母親，我去看看沈言他們。”
沈言和柳氏被安排在了歲寒院。
歲寒院原本就是世子住的院子，但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空置了數年，雖然薑氏在準備過繼之後就已經讓人打掃修整了，但是比起正經世子的住處還是差得有些遠，不過沈言和柳氏都不是奢侈的人，這樣的地方，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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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得還習慣嗎？”
沈卿進去的時候，沈言正在看書，柳氏就靠在床上看著他。
沈卿進來，倒是打破了這溫馨的氣氛。
“大小姐！”
沈言連忙放下手裡的書給沈卿行禮，柳氏已經可以下地了，也掙紮著要起來，被沈卿製止了。
“不用這麼客氣，”沈卿摸摸沈言的頭，雖然有丫鬟給他梳了，但是因為營養不良，頭發還是亂糟糟的，摸起來有點紮手，手感卻不錯，“你可以叫我姐姐。”
沈言發現她們都好喜歡摸自己的頭，等沈卿的手離開，他自己也摸了一下，也沒摸出個什麼來，但還是捂著頭從善如流地叫了一聲，“姐姐。”
沈卿拿起沈言在看的書，才發現這是一本《千字文》，不由問：“怎麼在看這個？”
《千字文》是小孩子啟蒙時才會用到的，像沈言這麼大的孩子，應該不會用到才對。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大伯母不讓我去上學堂，母親隻能自己教我識字，但是我們每天都要乾很多粗活，也沒有辦法買到書，母親就隻能自己默出來再教我……”
沈言說完，怕沈卿覺得他沒用，連忙補了一句：“我昨晚問了映月姐姐，他們在學堂都會學這樣，我沒學過，所以就想看看，我才看了一上午，就能背下來了。”
映月是剛剛撥來伺候的丫鬟，聞言也道：“沈言少爺看書的時候可認真了呢，昨晚奴婢叫他睡覺他都不睡。”
“看書認真是好，但是身體更重要，”沈卿放下書，“回頭我會讓人給你找一些好的老師。”
沈言期待地看著沈卿，“我聽說老國公喜歡看兵書，國公府裡是不是有很多兵書啊，我能不能看看？”
他雖然不能上學，但是在茶館的時候經常能聽到說書先生講老護國公年輕時候大敗敵軍的事跡，心裡就對兵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沈卿見他這樣，忍不住就又摸了摸沈言的頭，“當然可以，不過兵書晦澀難懂，要等你先學了一些東西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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