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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禦史也愣住了，來之前蕭閣老說讓他放心鬨，但是可沒說現在要怎麼辦啊，他想尋求蕭閣老的指示，但是蕭閣老自己都自身難保了，他隻好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上前。
“臣在。”
紀君夜隻掃了他一眼，“朕聽說你自覺對江山社稷無功，屍位素餐，不敢再忝居禦史台，想要以死明誌？”
王禦史手一抖，撲通一聲跪下，“陛下，臣不是……”
紀君夜打斷他，“王禦史想說什麼？不是這個意思，還是不想以死明誌？可是朕看你剛才分明是心意已決，你現在又說不是，豈不是有欺君之嫌？”
王禦史極力解釋，“陛下，臣隻是……隻是……臣一見陛下，就想明白了，臣死不足惜，但臣還想留在禦史台向陛下效力，懇請陛下再給臣一個機會……”
“愛卿真是謙虛了，這麼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應該有苦勞，既然如此，朕就賜你個恩典。”
“朕別的沒有，這禦書房的柱子倒還不少，愛卿就挑一根自己喜歡的吧。”
聽到前半句的王禦史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鬆下去，就聽到了後半句，整個人都涼了半截。
“陛下開恩！”
“開恩？朕難道不是在滿足愛卿的心願嗎？”
許是話說多了，紀君夜還咳了兩聲。
聽到“心願”二字，王禦史一張老臉都不知道怎麼擱了，但是老臉哪有老命重要，他平時總是說要撞柱，但那是建立在有人拉他的情況下，沒有一次是想要真撞的，他又不是腦子有問題，放著好好的禦史不當，當什麼小鬼？
“還是說，王愛卿剛才說的都是假的，拿朕尋開心呢。”
王禦史麵如土色，“陛下！”
紀君夜臉上露出一絲不耐，“既然王愛卿選不過來，那朕就再施個恩，替你選好了，就剛才離王愛卿最近的那根吧。”
“王愛卿不想撞？看來是過於靦腆了，來人，幫幫他。”
話落，兩個金吾衛立刻會意，拖著王禦史往柱子邊拖。
王禦史叫得跟殺豬一樣。
“陛下！陛下開恩！陛下開恩！”
兩個金吾衛嫌棄得不行，摁著頭就往柱子上撞。
“砰砰砰”
其中還夾雜著王禦史的慘叫。
聽著都疼。
跪在地上的其他人都不敢看，今天聽了蕭閣老的話來禦書房，是他們做過最錯誤的事。
蕭閣老說陛下重傷了，他們要及早為社稷打算，他們才來的，但是陛下看上去哪有一點重傷的樣子？
金吾衛下手不重，王禦史一下子死不了，他們就繼續摁著人往柱子上撞。
有蕭家一脈的人看不過去了，“陛下，王禦史怎麼說也是兩朝老臣，這些年在朝堂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際，臣懇請陛下寬宥其一二。”
“兩朝老臣？”
紀君夜輕輕一抬手，就有金吾衛拿著一小撂紙出來，紀君夜點了點那些紙，“你們看看。”
紙張洋洋灑灑地飄散開來，每個人都撿了一張，看得卻是心驚肉跳。
這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的，都是王禦史的罪狀！
張張還都不一樣。
蕭閣老看著這些罪狀，心道王禦史這下是保不住了。
“兩朝老臣？朕看他是兩朝蛀蟲！”
“咳咳咳……”
“陛下息怒！”
現在想為王禦史求情的人也開不了口了，生怕惹禍上身。
蕭閣老更是垂著眸，死死壓抑著自己的情緒防止外泄。
陛下當年借助蕭家不少，他就一直以為陛下還一直是那個孤立無援隻能抓住蕭家這個助力的少年，沒想到僅僅是幾年過去，他就成長到了如此，不出手則矣，一出手就是必殺！
這樣一位君主，真的是蕭家能掌控得了的嗎？
紀君夜示意那兩個金吾衛停手。
“王英即刻押入天牢，其家人一並收監，聽候發落。”
王英，也就是王禦史，已經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朕記得，王禦史從前，好像是蕭卿的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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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閣老身形一顫，“臣……有失察之罪！”
“既如此，罰你一年俸祿。”
蕭閣老深深伏地，“謝陛下恩典。”
紀君夜又看向其他人，“至於你們，各罰一年俸，長長記性，別整日像個長舌婦人一樣聽風就是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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