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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景帝和皇後都是一震。
先不說昭華現在杳無蹤跡，他這樣說未免有些大言不慚，但這份禮確實是送到兩人心裡了。
皇後自不必說，薑景帝心裡也是不想昭華長公主活著的。
他是個皇帝，他可以對太後和草包嘉寧心軟，但臥榻之上豈容他人鼾睡？昭華一日不死，就是他的心頭大患。
而且他沒有當眾說出來，而是悄悄讓梁安告訴他們，也保全了他的顏麵。
薑景帝不得不承認，紀君夜很會做人。
他也看到了他和紀君夜的差距。
他在昭華和薛家的壓製下太久了，做什麼事都畏首畏尾，他現在明白紀君夜為何能在而立之年就做出如今這番成就，不說別的，最重要的一點，他能豁得出去。
而且是為了妻子和家人能豁得出去。
宴會結束後，薑景帝就發了一道聖旨：昭華長公主意圖謀反，事敗後從扶光寺出逃，現廢其長公主之位，全力抓捕庶人沈昭及其舊部。
皇後聽到這道聖旨的時候，愣了一下。
他這是明白自己的錯誤了？
夫妻多年，她再清楚不過他的性子，最是要麵子，這樣做無疑是在打之前的自己的臉。
皇後還以為薑景帝會來找她，誰知他竟然沒來，歇在了寢殿。
翌日，薑景帝的禦書房。
薑景帝看起來有些頹然，雖然努力在打起精神，但眼下的烏青與疲憊卻是騙不了人。
“這些日子朕也看到了，你確實將姩姩和巳寶都養得很好，朕這個父親……自愧弗如。”
薑景帝雙手撐在桌子上，捂著臉，抹了一把又很快拿開。
“嶽父知道就好。”
紀君夜不鹹不淡地來了這麼一句。
薑景帝一噎，氣得想拍桌子，他都這麼說了，他至少也得說兩句場麵話安慰他一下，結果他說什麼？
他知道就好！
他現在要收回紀君夜會做人的話，他這是要把他這個嶽父氣死！
薑景帝氣歸氣，終究是沒有發作，畢竟論起身份，他都不會親自來，能親自前來，是對姩姩的重視。
他確實是個好夫君，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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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娶姩姩也不是不行，除開那兩件聘禮，朕還有三個條件。”
紀君夜立刻來了精神，“您說。”
……
扶光寺。
太後正在敲著木魚誦經，身邊的嬤嬤進來，欲言又止。
太後掀了掀眼皮子，“什麼事？”
她原本也不是真的禮佛，在宮裡養尊處優這麼多年，突然來了這清貧的佛寺，整個人都瘦了好幾圈，再加上上次故意跟皇帝鬨脾氣絕食，她哪還有什麼心思禮佛？
不過她絕食也不是全然為了嘉寧，而是寺裡的素齋實在是太難聽了，偶爾吃一下還覺得新奇，日日吃下去，她臉都要吃綠了。
嬤嬤道：“太後，郡主……回來了……”
太後皺眉，“皇帝不是答應哀家給嘉寧找個好去處，他這是想出爾反爾？”
嬤嬤眼一閉，心一橫，將整件事都告訴了她。
“郡主在禦花園將宸安公主帶回來的小殿下推入池中，景燁帝知道了，讓人將郡主溺斃在池中……”
太後聽覺得眼前陣陣發黑，身子一軟就要栽倒，嬤嬤連忙眼疾手快地讓太後靠在自己懷裡。
“太後，您節哀順變啊……”
太後緩了一緩，掙紮著站起來，要出去看嘉寧。
抬屍體的擔架就在禪房外的院子裡，太後顫顫巍巍地掀開白布，然後發出一聲哀鳴。
“太後！”
嬤嬤連忙上前，太後竟是傷心過度，直接暈了過去。
“快叫太醫，太後暈倒了！”
自從太後鬨絕食，薑景帝就撥了兩個太醫在這邊駐守，防止太後出什麼意外。
太醫很快趕來給太後把了脈，“太後這是急怒攻心，再加之先前絕食身體虛弱，一時激動這下才會暈倒，微臣先給太後施針，再輔以湯藥，隻是太後需注意，不要再情緒波動過大，否則有中風的風險。”
嬤嬤連聲應是，“有勞太醫了。”
太醫給紮了針之後，太後就悠悠轉醒，兩行濁淚從臉龐劃過，沒入枕頭裡。
“嘉寧怎麼說也是郡主，輪得到景燁帝處置她？！”
嬤嬤斟酌了下措辭，“據說那位小殿下的生父便是景燁帝……”
太後的臉色驟然灰敗下去。
“還有一件事。”
“說，”太後閉上眼睛，“現在還有什麼是哀家承受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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