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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卿突然有些想哭。
巳寶真的是上天送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聽到動靜，巳寶回頭一看，見是沈卿，放下了手裡的書，起來跑到沈卿身前，抱住她的腿，聲音悶悶的。
“娘親，我聽他們說，爹爹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爹爹是不是要死了？”
巳寶還沒有經曆過親人的離世，但她從前養了一隻小兔子，那隻小兔子隻活了兩個月就死了，她當時難過得哭了好幾天，爹爹說不隻是小兔子，人也會死。
這是自然的規律，就像天空有白雲，河水會從高處往低處流，人會長大，生來就是如此。
她不明白爹爹的話，可她知道如果死了，就要被埋在黑暗冰冷的地下，就像那隻小兔子一樣，她再也見不到爹爹了。
沈卿蹲下來，摸摸巳寶的頭，聲音溫柔且耐心，“巳寶，娘親相信爹爹一定會醒過來的，他現在隻是累了，娘親最近會很忙，巳寶留下來多陪陪爹爹，好嗎？”
巳寶點頭，眼眶紅紅的。
“巳寶睡覺的時候喜歡聽爹爹講故事，現在爹爹睡著了，巳寶也講給爹爹聽。”
她記得之前有一次爹爹也是這樣躺在床上醒不過來，逐星姐姐和笙姨姨說讓她跟爹爹說說話，爹爹聽見了就舍不得離開了，她特別害怕，一直哭，爹爹最後真的醒了。
現在她已經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不能哭，所以她就想著來給爹爹念念他從前給她講過的故事。
“嗯。”沈卿緊緊地抱著女兒，努力不讓她看見自己的失態。
這時，盈袖在外麵敲了敲門框。
沈卿整理了一下表情，“何事？”
盈袖道：“娘娘，冷宮的宮人說，太後瘋了。”
自從錦王謀反失敗，太後也跟著被廢除封號扔到了冷宮。
沈卿的神情冷了幾分，她可沒忘，把紀君夜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可就是如今這位太後。
虐待一個那麼小的孩子，還給他下噬髓這種毒，她簡直不配為人！
瘋了？
她最好是真瘋了。
沈卿溫柔地摸摸巳寶的頭，“巳寶先在這裡陪爹爹，娘親有些事，隨後就來。”
說完放開巳寶，走到盈袖身邊。
“帶路吧。”
冷宮的門被拍得哐哐作響。
“放我出去！”
“哀家是太後，放我出去！”
“你們這群狗奴才，敢讓哀家住這種地方，哀家要砍了你們的頭！”
沈卿到的時候，太後正瘋狂地拍著她的院門，紀君夜可是會對太後“特殊照顧”的，所以單獨給她安排了一個院落，裡麵的東西都是最簡陋的，隻有圍牆和門比冷宮外圍的還堅固。
還派了兩個金吾衛看守。
“參見皇後娘娘。”
沈卿示意他們免禮，“她瘋多久了？”
“回娘娘，孫庶人已經瘋了有些日子了，隻是今日吵鬨得厲害，陛下先前說隨她鬨，屬下等就未曾管，誰知驚動了外麵的人，還驚擾了皇後娘娘。”
太後本姓孫，現在又是沒有封號的庶人，便也隻能稱一聲孫庶人了。
沈卿倒不在意這個，“真瘋還是假瘋？”
金吾衛有些不確定，“這些日子還和以前一樣‘伺候’著，孫庶人也沒有表現也異常，應該是真瘋了。”
“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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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金吾衛猶豫了下，將門打開。
孫庶人見門開了，高興得要往外麵跑，可不等她跑出門，就又被丟了回去。
沈卿早就換下了皇後的喜服，換了身常服，但圖案與做工，一看就是隻有皇後能穿的。
孫庶人突然惡狠狠地撲向沈卿。
“皇後！好死不死的賤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還想來壓著哀家！”
“看清楚了，哀家才是太後！哀家才是太後！”
金吾衛擔心她傷到沈卿，還沒等他動手，沈卿已經一腳將孫庶人踹飛了出去。
孫庶人落在地上，咳嗽兩聲吐出一口黑血，隨後笑了起來，可她年紀大了，又受了磋磨，疏於保養，頭發早已斑白，臉上的皺紋多得嚇人，眼球凸出，還張著血盆大口，看起來十分滲人。
沈卿一步步近前，孫庶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險，用身體一點點往後挪。
“啊——”
“別過來！別打我！”
“皇後娘娘！別打我！臣妾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沈卿在她身前緩緩彎下腰，聲音很輕，好像一陣風就能吹走。
“你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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