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故意惡心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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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沈若嫣造的謠，還是傳到宮裡來了。
皇貴妃的視線終於懶洋洋落在江梨身上，聲音慵懶卻不失威嚴。
“抬起頭來。”
江梨緩緩直起身子，直勾勾看著皇貴妃，半晌都沒挪開視線。
宸妃在一旁訓斥：“大膽，竟敢直視皇貴妃娘娘，目無尊卑，簡直無法無天！來人——”
江梨看都沒看她，“別吵，驚擾神仙娘娘。”
大殿空氣為之一淨。
皇貴妃唇角微微勾起，與她身邊的嬤嬤對視了一眼。
神仙娘娘？
這些年，她聽過不少恭維話，被人稱作神仙娘娘，這還是頭一遭。
這小丫頭，有點兒意思。
她故意板起臉，手扶在大迎枕上，“你說誰是神仙娘娘？”
江梨神色認真：“自然是您。”
皇貴妃一張臉不由得柔和了不少。
連身子都坐直了些。
“你且說說，為何說本宮是神仙娘娘？”
江梨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語氣虔誠：
“臣女住金陵時，曾見過廟裡的菩薩娘娘，和您長得一模一樣。”
“娘娘必定是菩薩轉世投胎，豈能被凡人驚擾？”
話音剛落。
皇貴妃睫羽顫了顫，眼眶倏地紅了。
她今年五十七歲了，和太後一樣的年紀，宮裡宮外，不知道有多少人罵她是老妖婆，狐狸精，專吸皇帝精氣。
更有說她恃寵而驕，專門戕害皇子，勾結宦官、朝臣，禍亂朝綱。
可除了皇帝過分的偏愛，她還有什麼？
她沒有兒子，也沒有女兒。
皇帝身邊，永遠有年輕的嬪妃陪他解悶，給他生兒育女。
皇帝已經很久沒有來看她了。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她內心越來越空，總想抓住點什麼。
扶持德王登基，就是她彰顯自己手段和權力的一種方式。
可這個小丫頭片子說，她是菩薩轉世？
那深宮掙紮的這大半輩子，是她必須要經曆的劫難？
宸妃娘娘對江梨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可真是個馬屁精，兩句話就能哄得皇貴妃娘娘失了態。
“娘娘，想來是金陵有官員奉承娘娘，給菩薩塑的金身，就是按照娘娘的相貌來打造的。”
江梨在心中冷笑。
宸妃就差把“蠢”字寫在腦門上了。
果然。
皇貴妃臉色涼下來，聲音也冷硬許多。
“宸妃話說多了也不怕閃了舌頭，跪安吧。”
宸妃臉色一僵，捏緊手裡的帕子，隻得行禮退下。
還沒出殿門，就聽到皇貴妃冷漠的聲音追問：“你看到的，是什麼菩薩娘娘？”
“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皇貴妃身子像被雷擊了一般，半晌沒有反應。
大慈大悲。
救苦救難。
皇帝幼年時被廢太子之位，朝不保夕的日子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才兩三歲的孩子啊。
各種下毒、暗殺、三餐不繼、衣食無著的醃臢手段層出不窮。
是她左支右絀、勉勵支撐，才護著他長大，守得雲開見月明。
他是給了她應得的尊貴。
卻也把她捧到了與所有人為敵的地步。
四麵楚歌，身後就是懸崖。
“娘娘……”身邊的宮人憂心忡忡地喚了一聲。
“起來吧。”皇貴妃這才回過神，神色疏離地說了一句。
江梨心中咯噔。
拍馬屁拍到馬蹄上了？
皇貴妃目光審視，上上下下打量江梨。
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
膚若凝脂，白得發光，靜靜往那裡一站，就讓人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她眼底劃過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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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愛慕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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