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有多重欲，我還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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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梨莫名鬆了口氣。
她感覺到了陸沉聿對宋謙的敵意。
宋謙自覺起身告退，小翠也躲了出去，還不忘帶上院門。
江梨乾巴巴接話：“殿下也會大梁律？”
“你是覺得，孤比不上一個閹人？”
他語氣帶著幾分涼意。
江梨：……
“殿下怎麼來這了，不去看楚姑娘？”
陰陽怪氣誰不會呢。
陸沉聿頓了一下，周身的涼意柔和下來，伸手來拉她的手。
江梨避開，“楚姑娘不在這，殿下要牽手，得去楚家。”
陸沉聿反而笑了，環住她的腰，低聲：“不準再提她。”
江梨偏開頭，不看他。
陸沉聿用鼻子蹭了蹭她額頭，“我又不喜歡她。”
“那也不耽誤殿下要娶她，和她下棋，還和她摟摟抱抱。”
“我哪有？”陸沉聿笑著去找她的唇要親，“我隻抱我家寶貝梨梨。”
騙子。
江梨沒有再問了，看向那本大梁律。
“殿下有什麼事？我還要忙。”
陸沉聿盯著她粉嫩的櫻唇，視線暗了幾分，心不在焉地說：“有事。”
“嗯，你說。”
陸沉聿想了想，把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教你大梁律。”
江梨挑眉。
“殿下教我，要不要我付束脩？”
她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調皮。
陸沉聿坐到石桌旁，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你想付？我也不缺金銀。”
江梨也坐了下來，手撐香腮，身子往他那邊稍稍傾斜了一點，用隻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
“那，我肉償？”
本來老神在在正翻書的陸沉聿聽到這話，被口水嗆到，咳嗽了起來。
平日裡冷峻的臉龐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江梨捂嘴偷笑。
裝什麼純情禁欲？
你有多重欲，我還不清楚？
她板著臉，嚴肅認真的模樣。
“不過，我們先說好，先生若是教得不好，可就沒有束脩了哦。”
陸沉聿看了她一眼，“我對弟子的要求也是很高的。”
“學不好，就得一直學。”
江梨撅起嘴，“好了，現在開始嗎？”
兩人進屋點了幾盞燈，把屋子裡照得亮如白晝。
陸沉聿對大梁律應該是爛熟於胸，先整體講了一遍綱要，再抽絲剝繭，一層層往下講。
甚至列舉最近兩次江寒被抓的罪名，講得頭頭是道。
江梨本來對枯燥的大部頭一籌莫展，可從他嘴裡流出來的內容，宛若一個個精彩的故事，簡明扼要又生動活潑。
她認真聽著，手還忙著記筆記，全然沒留意到時間的飛速流逝。
小翠住在東廂房，回來後也沒敢打擾他們，自顧自去休息了。
一直到了三更，蠟燭都換了好幾次，江梨終於撐不住了，連連打哈欠。
陸沉聿看著她，“今天先到這。”
江梨立馬精神了許多，連忙搖頭：“你再給我講講戶律，我怕明天皇上又刁難我。”
陸沉聿眉心微皺。
“皇上總是刁難你？”
“那不是禿頭上的虱子，明擺著嗎？”
說到這裡，江梨就是一把辛酸淚：“我好端端的大小姐，突然就入宮做了奴婢，又被安排到文華殿做記錄。”
“擔驚受怕，提心吊膽，度日如年……”
少女絮絮叨叨抱怨著，少了以前常有的疏離和抗拒，多了幾分小女兒的嬌憨。
陸沉聿低聲：“想不想離開文華殿？”
“當然想啊。”
可誰知道皇帝是抽什麼風呢，非揪著她不放。
“喊聲好哥哥，我把你調走。”
江梨失望地趴到桌上，枕著自己的胳膊：“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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