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給你三天時間,把這個月的頭錢準備好!否則,就送你去餵野獸!」
一間殘破的木屋內,一個凶神惡煞的肥胖男子,正一腳踩著一個身形瘦弱的少年。
少年不停地掙紮,「李......李管事,我前幾天才把這個月的頭錢交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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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男子冷哼一聲,一腳踢在了少年的腹部,少年頓時口吐鮮血,死死捂住肚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少廢話!老子說你沒交,你就沒交,聽好了,三天後把頭錢交出來,不然弄死你!」
李管事頂著滿臉肥肉,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轉身又一腳踹開木門。
「什麼破門!」
少年狼狽不堪地爬起身,看著李管事遠去的背影,他緊握著拳頭,憤怒之下,雙目通紅,目光落在門口的石頭。
「砰」
破舊的木門搖晃了兩下,終於支撐不住,倒下了。
少年也終於無力地鬆開了拳頭,蜷縮到角落處,無聲地哭泣著。
說到底,他還是個小孩兒,怎麼敢衝上去跟一個惡霸鬥。
少年名叫顧安,在他背後的褲帶上,總是撇著一把砍柴刀,一把鈍得發亮的砍柴刀。
他馬上要到十三歲了,是太平村的一名孤兒,七到八歲時父母相繼離世,後來被村裡的楊老頭收留。
楊老頭是做壽棺的,在小鎮上有一個壽棺鋪,靠著壽棺生意,把顧安養活到了十三歲。
可誰知命運無常,兩年前楊老頭染上風寒,也永遠離他而去了......
如今,整個家裡隻剩下了他自己一個人。
村民們看見顧安,都會編排和咒罵他是掃把星,對此少年早已習慣,想著能避就避。
小鎮最大的勢力太平幫,也看他孤苦伶仃好欺負,趁火打劫,低價強買了楊老頭留下的壽棺鋪。
本來還有楊老頭留下的積蓄,他可以憑這些積蓄租田種地,能勉強維持生計。
可楊老頭走後兩年來,太平幫打著保護的名頭,不僅每月來找他要頭錢,還把楊老頭留下的積蓄全搶走了。
現在更是瘋狂,那個滿臉肥肉的李管事,每個月來兩次收頭錢。
他把家裡能賣的都買了,早就已經沒有錢了,隻能天天靠砍柴、挖野菜、采野果來維持生計。
前幾天好不容易湊夠了頭錢,可今天李管事又來了,明擺著是不想給他留活路啊......
「爹,娘,楊爺爺.......你們為什麼都要丟下我一個人。」顧安蠕動著蒼白的嘴唇,眼中不斷流出淚水,「我好累......真的好累好累。」
顧安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還有三天時間,要是湊不出錢,可能就會死,就算不被弄死,可能也會餓死,畢竟他已經沒有錢了,也沒有糧了。
可想到父母和楊老頭臨終前,都在叮囑他要堅強地活下去,他們都說「活著就有希望」。
「活著就有希望......可是希望在哪裡啊?」
顧安踉踉蹌蹌地站起身子,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鮮血,看著破敗不堪的木屋,空空蕩蕩,一件能用的東西都沒有了。
他望向用木頭拚起的床頭,那裡放著一本破舊的古書,是他最後的東西。
這本古書是楊老頭留給他的,楊老頭還在時,曾教他認識書本上的字,告訴他要好好識字,將來走出了大山村,就會有大出息。
那段時間他真的很開心,對未來也充滿期待,隻是後來楊老頭也永遠離開了他。
顧安一瘸一刮地走到床頭,這本古書是他最後的東西,賣給小鎮上的讀書人家,或許能換上一兩個銅板。
不管怎麼樣,即使很絕望也不能就這樣等死,能活一天算一天。
他伸出沾著血跡的手,把古書從床頭拿起時,手上的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浸入古書。
下一刻,古書好像閃出了一道,輕微的血紅色光芒。
發生了什麼,古書怎麼好像發光了?難道是眼花了嗎?
顧安愣在當場,可再怎麼觀察,古書都安靜地躺在手中,除了在封麵有鮮血浸過的痕跡。
「顧安。」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小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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