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一晚,路勁丞和巫孟信正圍在床邊逗韓寶寶逗的不亦樂乎,自從親眼認了兒子之後,他倆就活生生成了傻老爹二號三號,每天輪流抱兒子都舍不得放下來,寵得不得了,讓韓士舒很頭疼。
“勁爺,孟信大人,晚膳準備好了。”竹安喊道。
“知道了。”巫孟信笑眯眯的拿褥子把韓寶寶包的密不透風,摟在懷裡往乾鴻殿走去,路勁丞則走在旁邊,不時注意孩子有沒有受到風,兩人來到用膳的地方,看見桌上擺了滿滿的十來樣素菜,中間還有一個冒著蒸氣的熱滾滾火鍋。
“今天是什麽日子,這麽豐盛?”巫孟信問道,平時他們和舒兒吃也不過五菜一湯,份量稍大,但種類不多,就是簡單度日。
“皇上吩咐的,奴才也不知為什麽。”竹安邊說邊在桌上布了六副碗筷,剛擺好門外便傳來說話聲,韓士舒牽著韓開喜的手跨過門檻走進來,後頭跟著的竟是張道和商渠。
路勁丞自然的走上前,接手脫去韓士舒沾了風雪的濕冷披風。“今天有客人?”
“嗯,我想答謝九哥的救命之恩。”韓士舒指的是將他從朱見麟等人的拘禁中解救出來一事,隻是商渠也是參與綁架的共犯之一,出現在這裡顯然不合時宜,仔細一看,他的表情是有些尷尬。
“快進來吧,這裡沒有外人,不必拘束。”韓士舒笑著催促,張道說聲是,半拖半拉的把扭扭捏捏的商渠拽進門。竹清一攏上門,擺了許多火盆的室內頓時溫暖許多。
韓士舒雖已是九五之尊,但在東宮裡一向不講究那些繁文縟節,他把東宮當作家了,在家裡自沒那麽多的規矩,他牽著韓開喜隨便挑了張椅子坐下,路勁丞和巫孟信則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似的分在兩側,另外一頭就是張道和商渠了。
“拿幾壇今年的貢酒過來。”
“喳。”竹清應道。
韓士舒回過頭,溫和的說:“先吃菜吧,空腹喝酒傷身。”
“哎,爺。”張道原本就不是會客氣的主,掄起筷子便開始進攻,明明就是整桌素菜,他也當成滿漢全席吃得滋滋有味,中間還不斷夾菜丟到商渠碗裡,一邊說什麽多吃點,養肥才不會撂著腰疼之類的話,羞得商渠臉色青白難看無比。
韓士舒已經知道張道和商渠的事情,因此表現的相當從容,不過他碗裡的東西也不比商渠少,高高隆起的一座小山都是路勁丞和巫孟信聯手堆尖的,韓士舒把一些好吃的夾給韓開喜。“喜兒,多吃點。”
“謝謝爹。”小開喜紅噗噗的笑著,吃了幾口,注意到巫孟信懷裡韓寶寶一直盯著他即將入口的蒸蛋,小開喜便從善如流的把蒸蛋喂給了韓寶寶,韓寶寶吃了滑順無比香甜可口的蒸蛋,眼睛霎時愉悅的眯成了一條線,那模樣儼然跟抱著他的巫孟信一模一樣,商渠瞥見這一幕,太陽穴倏地突突的跳了一下,腦子快速閃過一絲想法,但又不敢抓住它分辨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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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兒,竹清拿來了酒,韓士舒斟滿酒杯,誠摯的舉杯向張道說:“九哥,來,爺敬你一杯,謝謝你救了爺的命。”
“不敢,這是張道應該做的。”張道一仰首,在韓士舒之前先乾了酒,接著又痞痞的補上一句:“太座昏頭犯了錯,作丈夫的本來就該為他奔波善後。”
韓士舒愣了一下,才會過意那太座指的是誰,他一沒克製住往商渠的方向看去,同時路勁丞和巫孟信也盯向同一人,商渠臉色醬紫,回過頭惡狠狠罵道:“什麽太座!誰是你太座!”他越吼越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讓韓士舒忍俊不住的笑了,韓士舒一笑,商渠更是恨不得把臉鑽進地上洞裡,他是倒了幾百輩子的黴才攤上這麽個痞子!
商渠刷一聲就要起身忿然離去,但手被張道死死握著,怎麽走都走不了,一昧的使勁扯反而更顯得可笑。
最後還是韓士舒出來打圓場,道:“九哥不可口無遮攔,東官乃大耀堂堂君侯,豈容隨意調侃。”
他對別人是君侯,對自己就是太座,這樣說又有何不妥,張道在心裡惡性不改的想著,但嘴上仍是恭敬的回應:“爺教訓的是,張道以後會注意的,絕不在人前調侃商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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