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青先生想要怎樣?”
一句比一句尖銳。
刀尖挑開了最後一層薄紗。
“殺了他嗎?”
薑凜的折扇在手裡輕輕晃著,執扇的人,風流寫意,說出來的話卻和韓時平分秋色,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寒徹入骨:“韓公子這般想清理門戶,在下也沒有資格阻攔。”
他溫柔的側過頭,喊了一聲:“吳桐。”
最強輔助上線。
吳桐從薑凜身後走了出來,肅眉斂目,麵無表情。
他的動作輕而有力,袖口一翻,一柄小刀便滑落出來,被他穩穩地握在掌心。
刀身不長,抹脖子是夠了,吳桐上前一步,微微垂首,站到薑凜身邊,將刀置於掌心,朝韓時遞過去。
“韓公子。”吳桐的聲音不高不低,沒有一絲感情:“請。”
真的有一種讓對麵的人立即赴死的漠然和冷酷。
看似恭恭敬敬,實則那壓迫感迎麵而來。
韓時看著遞來的刀,看著冷然的薑凜,心尖輕輕地一顫,低低笑起,整個人俊美不凡,眼眸坦然自若的深深凝視薑凜:“山青先生依舊這般…”
薑凜盲猜這人會說:「山青先生還是這般愛戲弄人」來化解場麵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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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薑凜覺得一方大儒的性子不會這麼軟,八大公子,一方大儒。
任何地方的爭名奪利都不是那麼溫和。
文壇亦是一樣。
韓時臉上的笑倏然一收。
整個人冷漠無邊,看薑凜的眼神恢複到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薄唇輕啟:“冷漠無情。”
薑凜:。
…真,前男友啊?別搞我…
他眨了眨眼,心有點慌慌的,吳桐和薑叔也沒說我有前任呐…
“殺人這事,我可不敢,山青先生要是實在心懷怨懟,就報官吧。”韓時強勢不退放分毫:“我在府上掃榻相迎。”
話落,韓時抬手,那護衛立刻鬆開了韓初,動作乾脆利落,從鎖喉到放人隻用了一息。
韓初轉過身來,理了理被弄皺的衣襟,嘴角還掛著那抹笑意,看不出半分剛才被製住的窘迫。
他看薑凜一眼,目光沉沉的,在看韓時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一分。
“山青先生,再會哦。”
那兩兄弟沒有再說話,一前一後地離開。韓時走在前頭,絳紫色的衣袍翻出一個高貴強勢的弧度。
韓初跟在他身後一步遠的地方,月白色的長衫在風中輕輕擺動,像一片跟著枝椏走的葉子。
那氣焰,挺張揚的。
比儲君張揚。
薑凜盯著他們的背影,思考片刻,召喚吳桐耳語幾句。
吳桐看著他們兩兄弟罵自家心裡可煩了,正在心裡對他們施以豬刑,聽到公子的話表情從這樣(◣_◢)變成這樣(•ᴗ•)و !
他眼睛微亮,保證:“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嗯,儘力而為。”薑凜淡然地甩開折扇,風度翩翩的朝老板專屬雅間走去。
吳桐吩咐其他兩人伺候好公子,沈束城不由朝吳桐遞去一個微妙的眼神,吳桐擼了擼袖子大步流星的離開。
薑凜目不斜視的朝淺沒走兩步,餘光看見那間雅間的房間半開著,一個熟悉的紅色人影出現在餘光的視野裡。
薑凜腳步猛地一頓,轉頭看去!
隻見,秦崢雙臂環抱站在門裡,看見他發現了他,漫不經心的走出一步倚著門框,頎長的身高將一襲紅斂儘豔色,站在光與暗的分界上。
薑凜心臟被嚇的撲通撲通的跳!
秦崢光是站在那裡,就有極強的存在感,即使他一言不發,薑凜驚鴻一瞥的餘光中還是捕捉到他。
他就是那樣的鮮明。
那樣的…纏人。
猛然間,薑凜有種看見水鬼的錯覺。
秦崢那雙黑黢黢霧沉沉的眼睛一直看著薑凜,恰好薑凜回頭,兩人四目相對,眸光看似都平靜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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