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又一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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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義嘴角的笑意凝固，他的臉被打偏，疼痛緩緩而來 ，提醒著他遭遇著什麼。
薑凜，給了他一巴掌。
打了他的臉。
真以為他隻是個書齋掌櫃嗎。
顧昭義舌尖輕輕抵了抵後槽牙，晦暗陰狠的眼神剮在薑凜身上，怒到極致反而笑了：“打我臉？”
薑凜輕輕笑了笑，眸中三分涼薄難消，給出答案：“你拽我頭發。”
顧昭義怒氣微微一頓。
他目光下移，自己的指縫間纏了幾根黑色的發絲，是薑凜的頭發斷裂在他的指上。
沉默片刻，顧昭義盯著薑凜的臉，抬手就還回去一巴掌，卻在近在咫尺的距離時手掌就像木偶般斷了提線不受控製。
指尖捋過鬢邊碎發。
薑凜極黑的眼裡亮著一捧將明未明的火焰。
他眼睛有一瞬間迷離…
這張臉上怎麼能落下瑕疵呢。
顧昭義的情緒收斂的極快，轉眼間如翩翩君子：“想清楚了嗎，是要身敗名裂，還是答應顧某的要求。”
薑凜心有餘悸的甩開顧昭義的手，撫摸自己被殘害的頭發，拿捏著大儒的淡定氣場：“身敗名裂？”
頭發斷了好幾根，鹹豬手！：“我若是不答應你，你是要在春花會上昭告天下嗎？”
顧昭義像條毒蛇，冷眼看著擅自撞入自己手裡的獵物：“那正是一個好時機，不是嗎？”
“顧掌櫃對自己未免太自信了。”薑凜微微抬起下巴，和他對峙，眸中寒冷和森冷毫不相讓，無形的氣場角逐在此刻展開。
薑凜清淡道：“一些玩笑的東西，當證據呈上去貽笑大方，誰會在意。”
顧昭義居高臨下的審視他。
薑凜腦瓜飛快運轉，顧昭義拿捏威脅的證據無外乎就是那些字和字跡，他這個讀了小說擁有上帝視角的人知道山青外表光華萬千全靠顏值加成，內裡是個酒囊飯袋的傷仲永。
但顧昭義又沒讀小說，又沒監控錄像能證明山青就是個鐵板釘釘的廢物，拿出一些字算什麼鐵證？
就是拿出來了他可以狡辯啊。
就說山青是個風流名士，對顧昭義一見如故、再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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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尋了個借口接近他，為了拉低他們之間的距離，故意說自己的字不行，實則是想讓這位知己的字名揚天下供人欣賞。
名聲和翻車兩害取其輕。
山青有十二歲解元的光環在，誰會懷疑山青的文化程度，那可是科舉，一旦質疑科舉的公正度，那可就不是打打嘴炮那麼簡單了，得是天子一怒浮屍百萬的後果。
那一屆的科舉的人經過十三年的官場浮沉，一旦有人質疑那屆科舉的公信度，顧昭義的敵人可就不是一個他。
至於山青的字究竟是什麼樣的，好不好，壞不壞的，誰在意？
嗯，他翻不了車，最多被人罵戀愛腦。
陪睡，陪你個大頭鬼，又陰有蛆的死喃人！
薑凜眼中出現的強勢和戲謔，如實質狠狠地踩上顧昭義的心弦上，他呼吸微滯。
顧昭義不由心下生疑。
薑凜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獵物？
獵物？
腦海裡快速分析薑凜的話和態度。
獵物，玩笑，貽笑大方，運籌帷幄的自信，難道…
顧昭義心神一駭，瞬間撥雲見月直見真相！
這場相遇，是薑凜故意的！
薑凜故意偽裝成字很爛來關月書齋和他偶遇，一而再再而三的賣蠢，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現的貪婪自大。
薑凜接觸他就是為了讓他陷進來，但薑凜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薑凜知道他真實身份？
不，應該不知道，知道了不敢打他…
顧昭義忽然想起薑凜是會去十裡紅樓聽曲閱舞男女不忌的風流貨色。
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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