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閃亮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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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青先生！”
王子成這一聲驚呼，像石子投入靜水，漣漪層層蕩開。
莫華鐵捂著大腿，臉上青紫交錯，人抖的哆哆嗦嗦，冷汗打濕碎發，狼狽至極，聽見“山青先生”四字，猛地抬頭。
瞳孔顫抖，眼皮子抽抽！
他本以為傳言多有誇大，什麼“謫仙之姿”“文壇明月”“滄州之星”“論才學山青不敢稱第一，論才貌，世間再無第二人”，不過是一些虛偽又趨炎附勢之人吹捧客套話罷了。
可眼前這人。
月光與燈火交織，落在那人身上，竟像是專為他而來的光，清冷，高華，眉目間不帶半分煙火氣，仿佛不是來赴宴的，而是從畫中走下來巡視人間的。
謫仙本仙，長得就不像個凡人。
莫華鐵的臉色一瞬間精彩極了。
方才罵縮頭烏龜的時候，可沒想到對方長這樣。
要是知道長這樣，他就罵…衣冠禽獸！
薑凜沒有理莫華鐵的變臉。
他走進去越過人群，第一眼就落在顧昭義身上。
第二眼，他看見了顧昭義屁股下存在感極強的輪椅。
薑凜的眼睛倏地亮了。
麵上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超凡脫俗模樣，心裡已經幸災樂禍起來。
哈哈哈！
輪椅！
顧昭義也坐輪椅了！
上一次他們見麵，是他坐在輪椅上，顧昭義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溫聲細語，每一句話都是裹了蜜的刀子。
這才多久，風水就轉到顧昭義頭上了？
薑凜誠懇地臨時抱佛腳，向滿天神佛許願，希望這風水轉得快一點、狠一點，最好把顧昭義朝死裡轉。
他垂下眼簾，把眼底那點幸災樂禍壓得乾乾淨淨，再抬眸時，又是一派雲淡風輕的大儒模樣。
顧昭義顯然注意到了薑凜看輪椅的目光。
眼裡閃過一絲暗光，他不慌不忙地撣了撣袖口，月白袍子上一絲灰塵也無，這個動作純屬賣弄。
賣弄風流瀟灑，芝蘭玉樹，孔雀開屏。
賣弄完之後，顧昭義微微傾身，雙手交疊在膝上，端的是溫潤如玉、君子端方的皮囊。
“山青先生。”
顧昭義笑的溫文爾雅，如故人重逢：“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比你好。
我腿好了，你瘸了。
薑凜麵色冷冷淡淡，神姿高砌，像一座化不開的雪山。
他的目光從顧昭義身上移開，慢慢掃過被護衛押著的葉晁，落回顧昭義臉上。
“鎮國公家的二公子這是要…”
他頓了頓，聲音微冷，每個字都像淬了霜：“仗勢欺人？”
這話說得極輕，卻極重。
顧昭義臉上溫潤的笑意沒有半分變化，但了解他的人會注意到，他眼尾微微抽了一下，那是興奮又動怒的微弱動作。
聽見鎮國公府出現，場上的風仿佛都停留一息，寂靜的瘮人。
“什麼仗勢欺人！”莫華鐵猛地插話，忍痛撐著地麵站起來，臉上的血和灰混在一起，像開了染坊，他義憤填膺：“是葉晁先動手打我的，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薑凜冷淡地睨過去：“他為什麼打你？”
嗬，他為什麼不打別人，要麼是野草有病，要麼是你得罪了他。
野草的情緒又沒得狂犬病。
薑凜的態度讓葉晁心裡急了。
他不怕顧昭義，不怕莫華鐵，也不怕今晚這陣仗。
可他怕薑凜摻和進今晚的事情來。
葉晁搶先認真回答，且真誠：“因為他醜。”
全場靜了一瞬。
薑凜緩緩扭頭，看向葉晁：“？”
兄弟，你這話我接不了啊。
好不好看的，人家也沒吃你家大米，因為長得醜就打人，你過分了啊。
葉晁被薑凜看得有點心虛，梗著脖子別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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