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是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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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瞬間進入正題。
那個眼神銳利的中年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顆一顆地釘進空氣裡，釘得人頭皮發麻。
“葉公子。”他的目光像兩把刀，直直地插向葉晁：“林言緋之母狀告你買凶殺害她兒子，是也不是？”
薑凜的眉心猛地一跳。
真的是林言緋。
他在園子裡聽到“買凶殺人”四個字的時候，心裡就閃過了這個名字，可那隻是一閃而過，像一道沒有打實的閃電。
現在這道閃電終於落了地，劈開黑暗，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事實，林言緋死了，現在和葉晁扯上了關係。
薑凜垂下眼簾，指尖在折扇的玉骨上輕輕敲了一下，聲音微不可聞。
葉晁搖頭，語氣篤定而平穩：“不是。我和他無冤無仇，為何要買凶殺他？”
“無冤無仇？”邱天的聲音冷了下來，銳利的目光在葉晁臉上刮過，帶來狠戾的壓迫感：“經查證，你曾在薑府打了林言緋一巴掌，你們在那時便結了齷齪。”
葉晁的嘴唇動了動，沒有反駁。
邱天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卻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每一句話都讓網口縮小一分，讓網中人插翅難逃：“隨後，你開始密切調查他的過往事跡，他的人際往來。
最後，你在已經得知林言緋被山青先生舉薦，即將前往黎州書院讀書之際。”
邱天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鋒利。
“你花錢買通了山匪，在路上攔截林言緋，殺害林言緋本人，以及他的一名書童、兩名護衛。”
寂靜。
三條人命。
葉晁被這一連串的邏輯和動機砸得懵了一瞬，隻是一瞬，腦子在短暫的空白之後，反而變得異常清醒。
他高聲反駁，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裡回蕩開來：“我沒有殺他！”
薑凜的眉微微蹙了起來。
他的指尖停止了敲擊，折扇安靜地握在掌心，扇骨的玉質被體溫捂得微溫。
薑凜眼簾垂得很低，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思緒。
真……殺了嗎？
他在心裡把這個問題翻來覆去地過了三遍。
葉晁會因為林言緋對山青起了那種心思就殺人嗎？
不至於。
葉晁這個人，看似衝動是真衝動，但殺人，買凶殺人，這是另一回事，德華曾經踹了葉晁一腳，把葉晁踹的五體投地，葉晁至今都沒對德華進行打擊報複。
說到德華，因為謝辭明的事又把德華召回來，薑凜雖然情真意切和德華進行工作溝通，德華再三保證，以跳湖保證，誘惑他的不是顧昭義，而是本地富商柳家。
薑凜還是智商上線的讓府中小廝盯著德華的動向。
歪題了，現在是在說野草。
薑凜一秒切換思路。
而且，葉晁是個天龍人。
不是那種草包型的天龍人，而是家裡幾代人在官場上摸爬滾打、把“權謀”二字刻進骨頭裡的天龍人。
當官家族裡的天龍人，心可黑了。
葉晁有腦子。
他要是真想整林言緋，林言緋的戶籍在滄州，家也在滄州，一個本地人，一個背景淺薄的本地人，有一百種殺人不臟手的辦法。
用得著買通山匪？用得著在山路上截殺？用得著留下這麼多尾巴讓人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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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糙了。
即使真想殺，也不會選在春花會這檔口啊！
誰會那麼瓜！
這跟國家的中央巡查組下來掃黃，黑社會卻跑出來在巡查組眼皮子底下打人又賣淫的。
不像有腦子的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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