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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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天看蘇柒一眼。
蘇柒坐在上首，姿態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冷厲不動聲色的模樣，目光落在葉晁身上，波瀾不驚。
邱天讀懂那個沉默。
他收回目光，聲音沉了下來：“不見棺材不落淚。”
邱天頓一下，聲音更厲：“撬開他的嘴。”
山匪又發出“嗬嗬”的笑當bgm，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鬼氣森森。
兩個鎮北衛同時上前，一左一右地朝葉晁走去，那種“不容反抗”的意味，明明白白地寫在了每一個動作裡。
鎮北司就是如此，管你王孫貴族，管你爹是知府還是祖父在朝中，該用刑的時候，他們一點都不會心慈手軟。
葉晁的瞳孔微微收縮一下，鎮北司的大名如雷貫耳。
身體本能地繃緊了，像一根快要斷掉的弦，他沒有後退，像荒野上一棵的樹，直麵對著天幕落下的雷暴。
在鎮北衛的手即將扣上葉晁手腕的那一刻。
“啪！”
一聲脆響。
不是驚堂木落桌的聲音，比驚堂木更清脆，比手掌更尖銳。
是扇子。
薑凜的折扇，敲在太師椅的扶手上。
那聲音不大，精準地切進廳堂裡緊繃到極致的空氣，鎮北衛的動作，全部斬斷。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葉晁猛地扭頭，瞳孔裡映出薑凜的身影。
青年端坐在太師椅上，脊背挺直，麵色清冷，姿態從容，手中折扇橫握，扇骨抵在紅木扶手上，餘音還在空曠的廳堂裡微微回蕩，君子如斯，無邊風雅。
蘇柒的眉毛幾不可見地動一下。
邱天的手停在半空中。
帷帽人的方向微微偏了偏，那是今晚第一次，那個人對廳堂裡發生的事作出反應。
山匪的笑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慢著，我要驗牌。”
折扇“唰”地一聲打開，薑凜不緊不慢地給自己扇了兩下。
那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後花園乘涼，和這間掛滿刑具鬼氣森森的廳堂形成詭異的對比。
山匪從蓬亂的頭發後麵瞪著他，一雙眼睛像兩簇燃燒的鬼火，咧開嘴：“怎麼，沽名釣譽的讀書人，想要用之乎者也的虛偽大道理，幫友人脫罪嗎？”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葉晁的腳已經踹了過去。
“閉嘴！”
這一腳踹在山匪的肩窩上，把他踹得側翻過去，鐵鏈嘩啦啦地響成一團，山匪悶哼一聲，趴在地上喘著粗氣，那雙眼睛卻依舊死死地瞪著葉晁。
薑凜以為蘇柒會再拍一次驚堂木。
但沒有拍，看來也喜歡配bgm的山匪。
蘇柒坐在上首，冷眼旁觀著這一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山青先生有何高見？”
薑凜沒有理會那絲嘲諷，他的目光從蘇柒身上移開，落在那個趴在地上的山匪身上，提出建議：“把他頭發撩起來。”
蘇柒沒有動。
他甚至沒有看那個山匪一眼，冷漠的目光依舊落在薑凜身上，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掂量，這個讀書人的話，值不值得他張一下嘴。
廳堂裡安靜了一息。
左邊那個戴帽子的人抬了抬手。
動作很輕，幅度很小，甚至算不上一個完整的“抬手”。
隻是手腕微微動了一下，手指朝山匪的方向指了指，如果不是薑凜恰好在那瞬間看了過去，他幾乎不會注意到這個動作。
但鎮北衛注意到了。
他們聽從那個人的命令。
兩個鎮北衛同時上前，一人按住山匪的肩膀，另一人粗暴地抓住他的頭發，往後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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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呼，整張臉暴露在了燭光下。
那是一張很陰森的臉，一雙布滿血絲渾濁的眼睛陰森森的盯著他，像鬼一樣。
薑凜被張臉嚇到一下，忍著拍心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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