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栗子糕和梨花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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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崢把嘴裡最後一口梨花酥咽了下去，然後偏過頭，湊近薑凜，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嗅什麼。
秦崢疑惑：“你沒有喝酒嗎？”薑凜在十裡紅樓的聲色場中，一杯接一杯，說不出的瀟灑和風雅。
“喝了。”薑凜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聲音沉穩得像一塊石頭，頗有大儒之風。
我才不會告訴你，我讓吳桐把我的酒換成白開水了。
秦崢的眉頭微微皺一下。
他又嗅了嗅，這次湊得更近了，近到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薑凜的衣領。
薑凜伸手，托上秦崢的下巴，然後無情的把這張臉拎開點：“聞什麼？”
“酒氣。”秦崢沒有躲，任由薑凜托著他的臉，那幾根微涼的手指貼在他的下頜上，力度不大，像一把無形的鎖，把他固定住，繼而輕輕的推開。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薑凜：“可是…”你身上一點酒味沒有。
薑凜截斷秦崢的話：“你偶感風寒，聞不到酒氣正常。”
秦崢：“？”
他看著薑凜。
薑凜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
房間裡很安靜。
那盞被秦崢點燃並沒有放燈罩的燈就放在矮榻旁邊的小幾上，光暈不大，恰好能照亮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隨著風吹過光影輕輕搖曳。
他們近距離的看著對方的眼睛。
秦崢的眼睛很黑，看似平靜，實則靜水流深。
薑凜的眼睛很平靜，光影綽綽，霧裡看花。
“嗯？”薑凜鼻音輕挑，頗有威脅之意，然後手動給秦崢閉眼。
手指從秦崢的下頜滑上去，掌心覆上他的眼睛，長密的睫毛輕輕刮過他的掌心。
形勢比人強，不過片刻，秦崢舉著梨花酥，遲疑片刻，低頭背鍋：“…我可能，是風寒了吧。”
薑凜滿意小明同學的識時務者為俊傑，把手鬆開，讓對方的視野重見天日：“明日我讓德華給你開藥，好好調理，放心，我會把你身體照顧好。”
薑凜困意加倍來襲，他起身：“你慢慢吃，我回房休息。”
秦崢仰頭看薑凜：“？”
葉晁還在牢裡，你能睡得著…嗎？
薑凜對上秦崢眼睛，疑惑：“你見鬼了？”
秦崢沉默片刻：“…你困嗎？”
薑凜已經咽下好幾個哈欠了：“困。”
秦崢拿著梨花酥，目送薑凜‘無情’的背影，等他把梨花酥吃完之後，他光明正大的來到薑凜房間窗外，靜靜地聽著裡麵傳來綿長的呼吸聲。
沒有輾轉反側，沒長籲短歎。
秦崢：“……”
他真睡了，睡得還很香。
秦崢退後兩步，沒忍住，45度仰望無星無月的天空。
秦崢在簷下對著爛糟糟的夜空沉默會，轉身回房，薑凜待他確實與眾不同。
秦崢走在走廊上，腳步很輕，他的房間從格局來講屬於主院，離薑凜的房間不遠，穿過這條走廊，拐個彎，再走十幾步就到了。
他走得不快，似乎還在注意薑凜的呼吸聲，腳步聲打斷了他的專注。
兩個人的，一個重，一個輕，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秦崢瞭眼瞥去。
走廊的儘頭，燈火照不到的暗處，兩個人影一前一後地疾步而來。
前麵那個大塊頭，身形像一座移動的小山，是吳桐，後麵那個身形清瘦，腳步有些踉蹌，喬靜野。
秦崢的目光在喬靜野身上停了一瞬，站定在走廊中央，沒有讓路，姿態閒散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吳桐看見秦崢愣了一下，他當然知道公子對這位借住的少年看重度，疾步過來，詢問：“謝公子這是？”
秦崢平靜地看著他：“散步。”
吳桐：“……”
啊！
他瞄向秦崢的腿。
目光從膝蓋滑到腳踝，又從腳踝滑回膝蓋，來來回回地看了兩遍，臉上寫滿了“你都瘸瘸柺柺的大半夜的在走廊上散步”的疑惑。
秦崢看向喬靜野：“這是？”
吳桐說大實話：“翻牆來的。”
喬靜野的臉上閃過一絲羞赧。
他的衣袍下擺沾了牆頭的灰，袖口被什麼東西勾破了一道口子，頭發也有些淩亂，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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