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看秦崢的手有沒有事，他跟著主子這麼多年，這樣外露的情緒讓他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主子…
在介意薑先生這樣隨手給出去的善意。
當初，薑先生也是這樣…
隨手救下殿下…
劉寶德頭埋的更低，蹲下，把在水和瓷片中的薔薇花和玉蘭花撿起來，放在桌上。
“寶德，他會那樣幫她嗎？”秦崢的聲音波瀾不驚。
哪樣？那樣。
對謝辭明那樣。
劉寶德拿起衣角，繼續把地上的碎瓷片撿起，兜在衣擺裡：“奴才覺得，先生不會。”
“哦？”秦崢尾音輕輕挑起。
劉寶德抬頭看秦崢，看著這個他看著長大、照顧長大的太子殿下，輕輕地說：“殿下，先生待你和旁人是不同的。”
秦崢惡劣的挑起刺來：“哪裡不同，不都是舉手之勞、順手而為嗎？對我，對他們一視同仁。”
劉寶德在薑府上下都打成一片，不論是看見的，還是聽見的，山青先生對殿下和旁人不同。
他想了想，說：“殿下，薑先生對他們都是在舉手之勞的範圍內之內，若是超出他這個範圍之內，薑先生不會幫忙，而且，即使幫忙，薑先生也不會…”
一直精心養著，縱容著。
先生良善，但不是並無底線。
劉寶德語言美化了一下：“一直照顧他。”
室內靜謐片刻。
剩下的薔薇花和玉蘭花被粗魯的塞進一個花瓶裡，擁擠起來，有種繁榮的錯覺。
秦崢隨手將最後一瓶花隨手放在茶幾上，隨意揪下一片潔白的玉蘭花瓣，夾在指尖，語氣淡淡：“聽說，讀書人之間轉贈妾室…”
玉蘭花瓣被秦崢碾碎：“是為常事。”
“！”劉寶德內心一個哆嗦，想到了殿下的怪病，為薑凜悄悄地點起一根蠟燭。
先生千萬不要把別人的妾室，變成自己的妾室。
哪怕是救人。
葉晁嚴格按照薑凜的要求，把君子蘭插在書房花瓶裡，養起來。
最後欣賞了一下自己的插花，擺的地方，滿意的點頭。
等他心裡美滋滋的乾完這個，回到前廳，衣角的還在微微漾起，他就看見廳裡的不速之客。
一襲豔絕明麗的粉袍，清雅矜貴的氣場，便是沒有瞧見正臉，也著實讓人一眼就認出這個人的身份。
陶知，陶微明，八大公子之一。
當今的定文侯！
葉晁眉峰一跳，對陶知的上門不是很意外，畢竟這個人特別能言善辯，侯爺的身份一亮，登堂入室簡直不要太簡單，就是見不得主人，他也能在別人家裡接受精心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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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長青去哪呢？人呢？
留我一個人麵對這隻滲人的笑麵虎嗎？！
幼時剛開智時的記憶翻越而來。
葉晁和葉旭的母親是趙太師續弦的幺女，生的比較晚，在趙太師不惑之年才出生，是個老來女，許了工部尚書的嫡幼子。
這個家庭配置，在外祖父離世之前，葉旭和葉晁是有機會和他們那一批年齡王公貴族接觸的。
葉晁清楚記得他哥總是憤恨的和他說，陶知就是他哥那一批裡的“領頭羊”，這也的確是旁人不能比的，家裡有爵位身上還有皇室血脈。
根據他哥說：陶知這人打小黑心腸，坑起人來臉上還掛著虛偽的笑，笑的越虛偽，坑人越厲害。
後來逐漸長大，懂得更多人情世故，葉旭就不和葉晁說這些事。
陶知聽見門口的腳步聲，緩緩側過臉來，看見來的葉晁，青年用一種微妙的眼神觀察他，仿佛他出現在這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陶知嘴角噙上一抹漫不經心的矜持笑容：“別來無恙，葉晁。”
葉晁收斂心神，麵上平淡如水，優雅知禮，進來，如常見禮：“見過侯爺。”
陶知搖著折扇，七分風流雅士，態度和善：“出門在外，無需多禮，坐。”挺反客為主的。
葉晁忍不住看他一眼，莫名的覺得他很…嗯，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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