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真萬人迷.薑凜：你也在為我著迷嗎？（秦崢：^ - ^嗯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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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街道，是不允許小販私自擺攤賣東西的，不出半個時辰，巡邏的差役就該到了。
可眼下，這些小販不但擺了攤，還擺得理直氣壯、光明正大。
旁邊一個本地書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手裡的折扇輕輕搖了搖，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終於有人問這個問題了”的滿足感。
外地人來看書齋，本地書生是來外地人的熱鬨，就有看熱鬨的書生等著外地人問出這些話，他好叭叭叭的吹捧他們滄州之星，山青先生是如何如何的好。
現在時機到了。
“兄台。”本地書生轉過身來，手裡的折扇“啪”地一合，朝那兩個外地書生拱了拱手，笑容親切而熱忱：“你們是第一次來滄州吧？”
外地書生老實巴交的點點頭。
本地書生眼裡的光更亮，拿著折扇指向那些正在擺攤的小販，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驕傲和自豪：“因為每年春花會，來瞧山青先生的人都不少。先生大義，體恤百姓，特意允許在春花會期間，讓鄉村的百姓來賣些東西。”
也隻允許村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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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本地書生特別驕傲的補充，他的年齡不大，二十左右，看向驚蟄書齋周圍那一圈小攤的眼睛特別亮，特別溫柔：“每一個攤位都是在村子裡靠抽簽決定。”
“而且，整個春花會期間，攤位費隻收取100個銅錢。”
“隻有一個條件，不允許賣吃食，先生說「什麼東西都好，唯獨入口的東西，吃壞人，難賠」。”
年歲小時不懂為什麼不讓賣最易賺錢的吃食，後來長大了，也就明白了。
村裡的普通人家，都賠不起金貴的身體。
驚蟄書齋出現的那天，他才十歲，老夫子說他有些讀書的天賦。
家裡是個小村子裡的，沒有富裕的錢讓他讀書，原本以為命運也就這般了，誰知村裡抽簽時，阿娘手氣很好，在官府的簽箱中選中，抽到了一簽。
那輕輕一簽，那一簽，輕輕地落在阿娘手裡，重重地改變了他的一生。
先生的恩義，就像神佛一般，輕輕地撥動免了旁人苦難的命運。
神佛是虛無縹緲的，先生是真實存在，堪比神佛。
回憶往昔，年輕書生的心頭忽然湧上一陣悸動，他站直身體，抬手整了整衣冠，然後恭恭敬敬地朝緊閉的書齋大門行了一個學生禮。
一揖到地。
外地書生看著他行禮的動作，看著他眼裡那種令人驚灼的光芒，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那個人直起身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看他，便友善地笑了笑，熱情地招呼道：“都是些滄州特色的小玩意兒，兄台可以逛逛，選一些小物件帶回家。”
外地書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抬起頭，望向書齋門楣上那塊匾額“驚蟄書齋”四個字在晨光中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在滄州這座城對於山青先生的讚美，無處不在。
“…山青先生，竟此般…”這個外地書生找不到一個精準的詞來形容這個仿佛沾滿銅臭味，又好似如神佛般悲憫世人的人。
他遙遙一作揖，自覺自己沒資格來批判山青先生所作所為，真心道：“先生之風采，令在下心服口服。”
旁邊那個本地書生聽見這話，笑得可開心了。
一點都不矜持，大白牙都露了出來，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像是被誇的不是山青先生，而是他自己。
周圍已經有書生聽了他們的話，從隊伍裡走出來，朝那些小攤逛了過去。
百姓民生，人間煙火。
不知是誰先開的口，忽然有一個書生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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