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頭,語氣帶點驕傲:“喜歡山青先生,是人之常情。”
他頓了頓,又固執地補了一句:“你也喜歡山青先生吧。”
韓初臉上的笑意終於僵了一瞬。
林然雪沒有注意到那個極細微的變化。他還在追問剛才那個沒有答案的問題:“你剛才在拜什麼?”
韓初沉默了片刻,看著麵前這張年輕的臉。
忽然覺得,當一個人在某些方麵是個傻子的時候,其實也挺好的。
韓初沒有回答他。
側過頭再看向街口時,那個青色的身影已經不在了。
韓初知道,薑凜是進了滄海樓。
他甩了甩衣袖,指尖捋了捋衣襟,抬步朝滄海樓的方向折返。
剛走一步,他的袖子就被人拽住。
阻力從身後傳來。
韓初垂下眼簾,看見一隻爪子正把他月白色的袖口攥出了一片褶皺。
他的眉頭皺起來。
“50兩多了,損壞的書籍2兩就夠…”林然雪認真算價:“你剛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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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
韓初平靜地轉過身來,抬手,握拳,打在林然雪的腹部。
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
可那一下的力道卻極重,拳麵精準地落在胃和肋骨之間的軟處,讓林然雪的話音戛然而止。
腹部的痛來得太快,林然雪瞬間彎下腰,雙手死死捂住被打的地方,臉痛苦地皺成一團,五官擠在一起,生理性的眼淚一下子冒了出來。
五臟六腑像是在肚子裡翻了個跟頭,胃裡翻湧著一股酸澀的惡心,整個人失去平衡,單膝跪在了地上,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男人溫和的聲線從頭頂落下來,輕飄飄的,帶著笑意:“現在夠了。”
林然雪:“……”
這是什麼道理?
韓初的護衛走上前來,蹲下身,把地上那張銀票塞進林然雪手裡:“小兄弟,醫藥費。記得去看大夫。”
然後兩個人轉身走了,消失在滄海樓的大門裡。
人都走了,隻餘下來往的路人,和地上是紅紙,林然雪看著手上的銀票,茫然的看許久,然後慢吞吞的把銀票塞進懷裡,藏好。
銀票的重量是輕飄飄的,可是卻能撐起他家裡兩年的費用。
兩年…
兩年…
兩年父親要沒日沒夜的作工,母親要漿洗很多很多的衣服…
林然雪摸了摸心口,有點開竅:其實…再打一拳也可以的。
這比抄書掙得多,還快…
他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等腹部的抽痛漸漸平複,才拍了拍身上的灰,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板。
扭頭看一眼身後的滄海樓。
飛簷鬥拱,門楣上掛著燙金的招牌,裡麵傳來隱隱樂聲,那是滄州城很有名氣的酒樓,一頓飯的銀子夠他吃半年的食堂。
這是,先生的酒樓。
林然雪眼裡燃起野心。
有朝一日,他也會成為這裡的客人,也會…
離先生,很近。
林然雪背起行囊朝驚蟄書齋走去。
滄海樓裡。
崔緒在守株待兔厚著臉皮蹭上了陶知,一看見陶知就拉近乎,不挪步,成功的把一把年紀的爺爺般出來,賴在了雅間裡,獲得了一個位置。
陶知意味深長的看他,漫不經心道:“你倒真是喜歡山青先生。”
崔緒咧嘴一笑,看起來憨厚無心思,眼珠轉動:“當然,有很多人喜歡山青先生,侯爺你也喜歡。”
當然,最重要的是,太子殿下喜歡。
這句話他們兩個的心知肚明。
陶知對這話,不置可否。
他這個客,比東道主來得還早些。
薑凜剛進帶著吳桐遠離詭異“戰場”,就看見了一個熟人,他不熟,他感覺生得很,但吳桐壓低聲音給他科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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