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鋼琴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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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最近發現了一個秘密。
教學樓三樓最裡麵那間大教室，每天下午都會傳出鋼琴聲。
那琴聲和他平時聽見的不一樣。
琴房樓裡的學生練琴，多是練習曲，咿咿呀呀的，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段。但那間教室傳出來的琴聲，是有生命的。
有時候像山間的溪流，叮叮咚咚，清澈見底。
有時候像林間的風，輕柔纏綿，拂過心尖。
有時候又像暴風雨，激昂澎湃，讓人心潮起伏。
王澤每次路過，都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站在門外，聽上一會兒。
一聽就是一兩個小時。
他知道那間教室是祁千雪的專屬琴房。
那個開著大奔來上學的女孩，美術係的，但鋼琴彈得比音樂係的還好。聽說拿過好多國際大獎，是國內最年輕的鋼琴演奏家之一。
王澤不懂鋼琴，但他聽得懂那琴聲裡的東西。
那是靈魂。
今天下午，他又站在門外。
裡麵傳來的是舒伯特的小夜曲，溫柔婉轉，像情人在耳邊低語。
王澤閉著眼，聽得入神。
聽到某一個段落，他忽然皺了皺眉。
這一段，情緒不對。
太用力了，少了一點那種欲說還休的纏綿。
有幾個音符，延音踏板踩得稍長，破壞了整體的流動感。
他正想著，琴聲突然停了。
然後門開了。
祁千雪站在門口，看著他。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長發披肩，皮膚白得透明，整個人像從畫裡走出來的。此刻正歪著頭，眼裡帶著一絲好奇，還有一絲笑意。
“王大爺？”
王澤愣了一下，有點尷尬。
“祁……祁同學，我……”
祁千雪笑了，笑得雲淡風輕。
“王大爺，我注意你好多天了。”她說，“每次我彈琴，你都站在外麵聽。一站就是一兩個小時。”
王澤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我喜歡聽你彈琴。”
他說，“但我不該打擾你。對不起，我這就走。”
他轉身要走。
“王大爺，等等。”
祁千雪叫住他。
王澤回頭。
祁千雪看著他，眼裡帶著一絲認真。
“王大爺，你剛才皺眉頭了。”她說，“是覺得我哪裡彈得不對嗎？”
王澤愣住了。
這姑娘，眼睛真尖。
“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
“剛才那一段，情緒有點不對。太用力了，少了點纏綿的感覺。有幾個音符，延音踏板踩得稍長，破壞了整體的流動。”
祁千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盯著王澤看了好幾秒，像看一個怪物。
“王大爺，你學過鋼琴？”
王澤搖搖頭。
“那你……”
“我就是聽。”王澤說，“聽多了，就聽出來了。”
祁千雪看著他，眼裡有一種從沒見過的光。
她忽然側身，讓開門口。
“王大爺，你進來。”
王澤愣了一下。
“進來試試。”
“我……我不會。”
“我教你。”
王澤站在那裡，有點不知所措。
祁千雪看著他，笑了。
“王大爺，別緊張。我彈累了，正好想休息一下。教教你，就當放鬆了。”
王澤猶豫了一下，走了進去。
那間教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平米。
落地窗前，擺著一架黑色的三角鋼琴，在陽光下閃著幽暗的光。
那就是傳說中的施坦威。
價值一百萬。
王澤站在鋼琴前，有點不敢碰。
祁千雪走到他身邊，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坐。”
王澤坐下。
祁千雪站在他旁邊，開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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