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看著她，點了點頭，沒爭。
陳露露在旁邊拉著王澤的袖子。
“大叔，你剛才唱的那幾句，能再唱一遍嗎？我想把調子記住。”
王澤又唱了一遍。
這次五個女生都跟著哼，你一句我一句，聲音參差不齊的，但熱鬨。
付曉竹的聲音清脆，像黃鶯出穀。
陳露露的聲音柔美，像溪水流淌。
劉小靜的聲音低沉一點，帶著點沙啞，反而有味道。
金素研的聲音乾淨，沒有顫音，直來直去的。
張薇薇一開始沒出聲，後來被她們帶著，也小聲哼了起來。
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準，每個音都在調上。
王澤聽著她們五個人亂七八糟的合唱，嘴角彎了彎。
“行了，別唱了。再唱下去，樓下的都要上來投訴了。”
付曉竹吐了吐舌頭，不唱了。
王澤走到排練室中間的空地上，轉了個身，麵向她們。
“我給你們跳幾個動作。看好了。”
他抬起右手，手腕一轉，手指往前一送，像是在甩一把看不見的扇子。
然後身體微微側轉，左手從腰間劃出一道弧線，腳步跟著移動，重心從左腳換到右腳，裙擺——雖然沒有裙擺，但那個意思到了。
五個女生看得眼睛都直了。
付曉竹捂著嘴，怕自己叫出來。
陳露露的手不自覺地跟著比劃。
劉小靜張著嘴，忘了閉上。
金素研是最專業的，她的眼睛在跟著王澤的每一個動作走——肩、肘、腕、胯、膝、踝，每個關節的轉動軌跡，她都看在眼裡。
張薇薇也看著，眼神裡的霧氣又散了一些，露出底下的光。
王澤收了動作，站直。
“看懂了嗎？”
金素研第一個點頭。
“看懂了。手腕的轉法，還有重心的切換。”
付曉竹使勁搖頭。
“沒看懂。王大叔，你再跳一遍，慢一點。”
王澤又跳了一遍，這次每個動作都拆開，一步一步地教。
“起手，手腕轉，手指要繃住，不能軟。第二步，轉身，重心在右腳，左腳點地。第三步，甩袖——沒袖子的就甩手，幅度要大，要有力。”
五個女生跟著他學，動作歪歪扭扭的，但每個人都學得很認真。
付曉竹的手腕轉得太快，像在擰毛巾。
陳露露的重心沒換過來，差點摔倒。
劉小靜的動作太硬，像是在做廣播體操。
金素研學得最快，三遍就記住了，動作也標準。
張薇薇學得慢，但她很認真，一遍不行就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
她咬著嘴唇，眼睛盯著王澤的手，一步一跟。
練了半個多小時，五個人的額頭上又冒出了汗珠。
王澤拍了拍手。
“今天就到這兒。你們先把基本功練好，把歌詞記住，把調子唱準。下周我再來，教你們全套動作。”
付曉竹跑過來，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王大叔，你太好了！”
陳露露也走過來，拉住他的手，捏了捏，沒說話，但眼睛裡的話比說出來的還多。
劉小靜在旁邊收拾東西，把毛巾、水杯塞進包裡，頭也不抬地說了一句：“王大爺，晚上我去找你。”
王澤“嗯”了一聲。
金素研聽不懂這句話的潛台詞，她笑著衝王澤鞠了個躬。
“王大叔，謝謝你。今天很有收獲。”
張薇薇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把舞蹈鞋脫下來，塞進塑料袋裡，穿上自己的帆布鞋，背上包，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王大叔。”
“嗯？”
“謝謝你。”
她說了這兩個字，轉身走了。
王澤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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