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膽小，也怕事，也不愛說話。
但跟著這三個室友混了一年多，整個人都變了。
現在她能獨當一麵，奶茶公司被她管得井井有條。
上次去見客戶，她一個人去的，回來跟他說，哥，合同簽了，對方說沒見過這麼年輕的女老板，還以為我是哪個老板的女兒。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著，眼睛裡全是光。
王澤想到這兒，嘴角彎了一下。
這個妹妹，沒白疼。
明天去看看她們吧。
好幾天沒見了，怪想的。
去菜市場買點排骨，燉個湯，再做幾個她們愛吃的菜。
白淺淺愛吃糖醋排骨，唐芯愛吃辣子雞，賀知晴喜歡吃清蒸鱸魚，陸青絲倒是不挑，什麼都吃，但上次做的小炒黃牛肉她多夾了好幾筷子。
就這麼定了。
王澤正想著，門房老劉從傳達室裡探出頭來。
“老王，電話。內線。”
王澤站起來，把椅子往旁邊推了推，走進傳達室，拿起話筒。
“喂？”
“王大叔，你快來！張薇薇暈倒了！”
電話那頭，劉小靜的聲音尖得發顫，帶著哭腔。
王澤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
“她……她流了好多血……在洗手間……我扶不動她……你快來……”
“別慌，我馬上到。你先打120。”
“好……好……”
王澤掛了電話，拔腿就跑。
從傳達室到女生宿舍樓，正常走要七八分鐘，他三分鐘就跑到了。
樓管阿姨認識他，看他滿頭大汗地衝進來，張嘴想問什麼，他已經竄上樓梯了。
一口氣上四樓，不帶喘的。
412的門半開著，他推門進去，一股血腥味撲麵而來。
劉小靜蹲在洗手間門口，臉白得跟紙一樣，手指在發抖。
“王大爺……在裡麵……”
王澤推開洗手間的門。
張薇薇歪倒在馬桶旁邊，臉色慘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地上有一攤血，觸目驚心的紅，在白色的瓷磚上格外紮眼。
她身下的褲子已經被血浸透了，大腿上全是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旁邊的地上散落著幾粒藥片，還有一張藥店的說明書。
王澤蹲下來，撿起說明書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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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非司酮。
流產藥。
他心裡罵了一句，但臉上沒露出來。
“小靜，過來幫忙。”
劉小靜走過來，手還在抖。
“別抖，聽我說。”
王澤的聲音很穩，“把她扶到我背上，我背她去醫院。你先幫她把褲子換了，墊上衛生巾。快。”
劉小靜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去張薇薇櫃子裡翻了條乾淨褲子和一包衛生巾，蹲下來幫她換。
王澤轉過身，不看她。
換好了，劉小靜說“好了”。
王澤蹲下去，劉小靜把張薇薇扶到他背上。張薇薇整個人軟得像一攤泥，頭歪在他肩膀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的身體在發燙，像抱著個暖水袋。
“走了。你鎖門。”
王澤背著張薇薇出了寢室，下了樓梯，一路小跑出了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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