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少女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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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排練室裡多了幾張陌生的麵孔。
校長姓周，五十多歲，頭發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著像個老學究。
他身後跟著教務處長、藝術總監，還有兩個拿著相機的校報學生記者。
五個人穿著練功服，手裡拿著扇子，站成一排。
周校長坐在椅子上，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手裡的節目單，點了點頭。
“開始吧。”
方老師按下了音響的播放鍵。
《詠春》的前奏響起來，古箏、笛子、琵琶，層層疊疊地鋪開，像一幅水墨畫在眼前緩緩展開。
五個人同時打開扇子，嘩的一聲，五把扇麵在陽光下閃著光。
轉身，踏步，甩袖，開扇，合扇，再轉身，再開扇。
動作整齊得像一個人，連呼吸的節奏都是一致的。
陳露露開口唱第一句，聲音清亮，像山澗裡的溪水，從石頭上淌過去，叮叮咚咚的，好聽極了。
金素研接第二句，她的中文咬字比平時更準，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帶著一點異國的味道，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韻味。
副歌部分，付曉竹的高音飆上去，整個排練室都被她的聲音灌滿了，那個高音不是喊上去的，是飄上去的，像一隻鳥從樹梢飛起來，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劉小靜的中音穩穩地托著，張薇薇的尾聲甜甜地收著。
五個人，五個聲部，像齒輪一樣咬合在一起，嚴絲合縫。
周校長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
他的手在膝蓋上打著拍子，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動容。
音樂停了。
五個人收扇，站定，微微喘著氣。
排練室裡安靜了兩秒鐘。
周校長站起來，帶頭鼓掌。
“好！”
他走到她們麵前，一個個看過去。
“付曉竹，你的高音比上次迎新晚會又進步了。陳露露，你開嗓的那一句，很有味道。劉小靜，你的中音穩，托得住。
張薇薇，你的尾聲收得好，不拖泥帶水。金素研，你的中文進步很大，咬字比上個月清楚多了。”
五個人被他一個一個點名，心裡又驚又喜。
周校長轉過身，看著方老師和付曉竹。
“這個節目，代表我們學校去北京。定了。所有費用學校出，交通、住宿、餐飲，全部報銷。”
付曉竹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校長，我們能不能提個要求？”
“說。”
“這首歌和這個舞蹈，都是王大爺——就是門房的王澤老師——創作的。他去北京的話，能更好地指導我們。我們想讓王大爺跟我們一起帶隊。”
周校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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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澤？就是那個在迎春音樂節上唱《藍蓮花》的門房？”
“對！就是他！”
周校長想了想，點了點頭。
“行。如果他願意去，學校出所有費用，另外給補貼。跟老師一個標準。”
付曉竹高興得拍起了手。
周校長又說了一句。
“對了，學校對這次比賽有獎勵政策。拿到前十名，每人獎勵一千塊。前三名，每人五千。冠軍，每人一萬。”
排練室裡炸開了鍋。
付曉竹尖叫了一聲。
陳露露張大了嘴。
劉小靜瞪圓了眼睛。
張薇薇捂住了嘴。
金素研雖然聽不太懂具體的數字，但從她們的反應裡知道一定是個大數目。
“一萬塊？”
付曉竹掰著手指頭算，“一萬塊能買多少東西啊？能買一台筆記本電腦了！”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劉小靜白了她一眼，“一萬塊能買多少好吃的好穿的？買筆記本電腦乾什麼用？”
“我寫論文用啊！”
“你寫論文用電腦房的就行了。”
兩個人又拌起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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