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的失主都不忍心了。
“女俠，別揍了，我剛買完東西，荷包裡統共隻剩兩文錢，我不追究了，我堅決不追究了。
“我甚至想把荷包送給這位小偷兄弟，反正是我媳婦繡的，我嫌醜不敢扔……”
葉斬青半句沒聽進去，揪著小偷衣領，“說，有無同夥？！”
小偷鼻青臉腫，哭天搶地，從頭到尾被葉斬青摁著打。
“嗚嗚嗚嗚，講不講道理，就我這個招架之力，哪個組織肯收我……”
圍觀的人群一堆。
有人認出葉斬青，對身旁剛進城的外鄉親友道，這是大理寺的女官差。
親友歎為觀止，“京城是開人眼界哈，殺雞也是用上牛刀了。”
處置那名小偷，花了葉斬青不到半天。
離五天期限還有足足四天半。
連腳下的路走起來也比平日漫長。
雖未正式入冬，天氣已初具冬的寒涼，日頭無精打采地照著，散發蒼白的暖意。
葉斬青走了大半個時辰，指尖依然冰涼。
她拐進一條貧窮的小巷，兩邊陳舊的房子幾乎一模一樣，家家戶戶破敗的黑漆門，像兩排豎立的棺材。
棺材巷租金極低，隻比貧民窟略強一些，專門租賃窮人。
兩年前，葉斬青花光那時身上所有積蓄，租下了其中一所。
她熟門熟路地敲了敲左手邊第三家。
門開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探頭出來，雖生活在貧民窟，穿著打扮卻與普通的少女一般無二，並不受生活的虧待。
她見是葉斬青，白淨的麵孔頓時生光，興衝開門道:
“阿姐！你回來了！”
葉斬青：“今天怎麼沒去學館？”
女孩兒的笑容僵住。
她：“……”
剛回來就問如此致命的問題。
她條件反射般，把半邊身體藏在門板後，才道：“阿娘說了，獵戶的孩子不用識字太多……”
葉斬青目露凶光。
朝廷在城中設立義學，供貧苦的孩子免費就讀。
“阿娘還說，上學雖不花家裡錢，但我長大了，也該懂事了。
“把上學的功夫用來跟著鄰居大嬸漿洗衣服，掙錢貼補家用，阿姐你也能少些負擔，這幾年，我們拖累你太多了。”
葉斬青：“你喜歡上學嗎？”
女孩兒下意識點頭，一頓，迅速搖頭，“不……不喜歡的……”
“撒謊。”葉斬青毫不留情道，“曠學多少天了？”
女孩兒低頭，弱弱伸出三根手指。
“明天就給我上學去。”葉斬青不容拒絕的語氣，“義母那邊我跟她說，她身體怎麼樣了？”
女孩兒高興抬頭。
“才剛吃藥睡著了，自從濟世堂的大夫來給阿娘看過，阿娘一天比一天好了，阿姐沒騙我，還是京都的大夫厲害。
“不過阿姐……”
“說話不要吞吞吐吐，你舌頭又不比別人短。”
女孩兒立即挺起腰杆。
“阿娘聽鄰居大嬸說，濟世堂是蘭都最貴的醫館，那裡的大夫出診一次就要十兩，太貴了，我們要不換便宜的大夫吧。”
“看病就是看病，哪有嫌貴的道理。”
葉斬青摘下腰後錢袋。
“診費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這些先拿著，義母既然睡下了，我改天再來看她。”
女孩被沉甸甸的分量嚇到了，“你哪來這麼多錢？”
想起什麼，驚道：“你又去打黑拳了嗎？你答應過我的，不再去那種地方，你說話不算話！”
葉斬青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沒去，這是衙門欠我的俸祿。”
“真的？”女孩兒半信半疑。
“姐幾時騙過你？”
“上上次，你說你再也不去地下拳館了，結果第二天，你手腕骨折了。”
葉斬青：“……”
葉斬青鎮定道：“那是抓賊負的傷。”
“還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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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斬青：“我保證。”
女孩子見她信誓旦旦，笑起來，拉著她進門。
葉斬青不進去，她便“噠噠”跑回家，將阿娘中午做的餅子包了一包出來，熱乎乎塞到她手上。
葉斬青托著餅，看女孩兒關好門才轉身。
她出了巷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癟下去的錢袋。
她的錢通常分成三份，一份寄回嚴素老家，一份給義母和妹妹，小份留作生活費。
現在，生活費還要扣除一半還給燮端。
要不……最後再去打一次黑拳？
雖然一不小心容易被打死。
但是來錢快。
她滿城抓賊，消磨一天，黃昏回了香梨坊，幾個身著官服的禮部官員候在門外。
葉斬青理所當然以為他們來找嚴計春，正欲開口，為首的禮官先行禮，道：“昭寧縣主。”
“……”葉斬青眉頭緊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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