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用的東西！
何棠正在開別墅的門，發現怎麼也打不開。收回手之際，門卻吱呀一聲從外麵被推開。
她嚇了一跳，抬眼瞧門外的人，“學長？你怎麼來了？”
蔣昀微沒有回答，隻是看著她身上的粗布衣衫，“怎麼穿這件衣服？”
“學長給的衣服太好了，我怕穿出去顯眼……”她攥了攥衣角。
“你要走嗎？”蔣昀微在她的話中提取到了關鍵信息。
何棠有種被抓包到了的無措，不大好意思地開口：“我在這裡怕是不太好，想著還是不打擾了。”
在一個無親無故的異性學長家裡借宿也就罷了，但住太久總讓何棠有些怪怪的。總歸在港市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我沒想到學長是蔣家的公子。”在今天之前她並不知道原來蔣學長居然是蔣家的少爺，總以為隻是普通書香世家出身。
就算再兩耳不聞窗外事，她也知道浸蘭會和蔣家不算太對付，把蔣學長架在這裡她心難安。
因為他是蔣家的人，所以才要敬而遠之？
蔣昀攥著的手緊了緊，努力克製著暗湧的心緒，他笑意溫和，將手中塑膠袋遞過去：“我看你脖子上有傷，給你買了點止疼藥送過來，先吃藥再說吧。”
也是……何棠看看手裡的藥，隻得先和學長進了堂廳。
蔣昀微燒了些溫水遞給她，“先把藥吃了吧，看你疼得臉色都不大好。”
她依言吃了藥，隻是似乎藥效很慢，以前在醫院吃的藥不到一刻鐘就有效果，今天吃了之後該疼還是疼，似乎沒多大反應。
蔣昀微見她依舊精神懨懨，語氣歉疚：“進口藥我沒買到。”進口藥長期管製，他這個位置沒辦法弄到。
何棠搖頭，“學長一直在幫我，我真不知道怎麼報答才好。”
“那留下，可以嗎？”他脫口而出，幾乎沒有掩飾自己的心思。
“啊？”她愕然。
蔣昀微呼吸一滯，瞬間掩藏起所有心緒：“哦，我是說，你還帶了個孩子，她跟著你不方便。”
聞言，何棠低頭看向坐在自己旁邊的小女孩，小女孩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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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她一直在想的問題，她問過小姑娘，小姑娘還是想回到媽媽身邊。
七八歲的小女孩依賴母親，想來想去也覺得還是送回去好，自己身邊還有些值錢的東西，到時候換成錢給她媽媽，緩解了經濟壓力應該就不會再賣她了。
“沒事的，我問過小妹妹啦，她很聰明，記得家的大致方位，我差不多也聽出來是哪裡了。”何棠低頭輕輕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小姑娘咯咯笑起來，氣氛一時間輕鬆起來。
何棠之所以知道小姑娘家在哪，還是因為琪楨也住在那片棚戶區，她時不時去找琪楨，一來二去也熟悉了。
也不知道琪楨怎麼樣了……
她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麵坐著的人氣壓越來越低。
“把衣服換了吧，是我送的衣服不喜歡嗎？”蔣昀微聲音親和，試圖用安逸的生活引導這個嬌生慣養的姑娘放棄外麵危機重重的世界。
“衣服很好，謝謝學長。”學長給自己送的衣服料子都很好，一點也不比自己之前穿的差，“隻是我馬上就要走了，無功不受祿，學長還是別破費了。”
她又想起什麼，“對了，那些衣服我都沒有穿過，吊牌還在，學長可以拿去退掉。”
她曾經聽學長提過，說他父親有很多孩子，並不十分關注他，想來學長在蔣家過得艱難，開支方麵應該也緊。
走走走，為什麼總想著和自己撇清關係？殘忍得撇的一乾二淨，一點點念想也不留？
“你和他做過嗎？”他開口，聲音是出奇得平靜。
“什麼？”何棠懵了，她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你，和梁青恪上過床嗎？”蔣昀微一字一句，緩緩向她走來。
何棠腦子嗡得一聲，一步步後退直到退至牆根，退無可退。
她望著眼前這個眉眼陰鬱的男人，震驚於他居然會問出這種話，和印象裡那個禮貌謙和的蔣學長大相徑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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