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失理智
何棠盯著手裡的報紙，嗬，鐵樹開花，誰給起的名字，莫不是大名鼎鼎的梁生沒給夠錢？
她將報紙揉成一團，往門口扔。
不巧門打開，剛剛好砸在梁青恪身上。他用手去接，看清是什麼後皺眉。
何棠心裡咯噔一聲，有些害怕地向床沿縮了縮，那天晚上還曆曆在目。
他看她一眼，神色平靜將報紙團扔進垃圾桶，走到她身前俯身，“今天聽楊蘭說你沒吃飯，怎麼了嗎？”
何棠沒動，也沒說話。楊蘭就是那個女醫生，她已經沒有精力，也不想再去記一個人的名字，索性一直叫她醫生。
“下去吃些飯好不好？餓著要生病。”
她抬眼看他，教授一般謙和的模樣，他總是這樣，在外人眼裡好像他對自己很好一樣，其實隻有她心裡清楚，他在床上究竟是什麼樣的瘋態，不過當她是個玩意罷了。
何棠隻說不餓，可架不住梁青恪，最後隻能乖乖被抱到了一樓餐桌。
傭人匆忙進來的時候就見梁先生在喂何小姐吃飯，哦不對，是夫人。她自從來到這裡就見過不少回，先生似乎以此為樂趣，就像剛得到孩子的母親一樣，對此樂此不疲。
從沒見過哪個主家這麼細致對太太的，真是令人羨慕。
她又走近些，開口：“先生，老太太來了。”
梁青恪蹙眉，“她來做什麼，叫她不要進來。”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拄拐杖的聲音越來越近。
梁老太太進來看見這一幕不禁蹙眉，喂喂喂，沒手嗎？吃飯還要人喂？
“祖母。”按禮儀，梁青恪還是起身問安。
何棠沒動，連看都沒看她。她本來就不喜歡這個老太太，何必難為自己敷衍，想想都累。
梁老太太看見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昨日聽說阿恪要娶這個女孩，在宅子裡輾轉反側許久終是沒忍住過來。
真不知道哪裡好，年紀輕輕的，心機這樣重，從哪裡來的手段？
老太太身邊跟著一起來的傭人趕忙順順老太太的氣，暗示她不要衝動。
可還是沒用，隻見老太太指著何棠，讓她站起來。傭人心裡頓時涼透了，她勸了老太太別來鬨事，可也架不住老太太這天生一頭牛都拉不回來的脾氣，怎麼能勸得動啊。
何棠望著她，沒動。
“祖母。”梁青恪聲音含著警告，瞥一眼旁邊的傭人，示意將人請出去。
見何棠麵無表情看著自己，老太太越發生氣，七八十歲的人，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揮開上前拉她的人，“我讓你站起來聽見沒有，這麼沒有規矩還妄想嫁進梁家？”
何棠垂眸拿住眼前的筷子，耳旁還是喋喋不休的聲音，她神色平靜，一把抓住筷子擲過去。
瞬間，四周一片寂靜。
梁老太太望著質地上好的絲綢衫子沾了油漬，氣得直接結巴，你你你，你了好幾遍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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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事情不對，梁青恪嗬斥傭人將老太太直接駕出去，上前捂住何棠耳朵，要將她帶上樓。
何棠推開他，直直望著眼前這個清朝遺老，她忍很久了，真以為她是泥人，什麼脾氣也沒有？
“你孫子人見人愛，人人都要搶是吧？”她平靜開口。
“你以為我稀罕嗎？我還要請問您梁家簪纓世家是什麼家風，有教過家中子弟誘人賭博嗎？”
何棠眼前一片濕潤，“你知不知道…”她深吸一口氣，直直指向梁青恪：“他設局讓我爸爸欠了800萬，用我爸爸的賭債脅迫我，如果這就是您口中梁家的家教，那我自認為我比你高尚太多。”
鬨吧，要鬨就鬨大些吧，最好嫌棄了自己，扔出去才叫一個乾淨。
梁夫人，什麼梁夫人，誰稀罕，她姓何！
旁邊的傭人都瞪大眼睛，倒吸一口涼氣，一直以為先生和夫人恩愛，沒想到還有這樣一樁事，也沒想到溫文爾雅的先生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一時間，眼睛全偷摸摸在梁先生和夫人兩個人之間打轉。
梁青恪沒什麼表情，說不清是什麼態度，全然沒有被罵過一場該有的神色，隻垂眸和何棠打著商量：“先上去好嗎？這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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