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
何棠從未覺得兩天時間過得如此慢，她隻覺得在這裡多待一秒都要窒息。
晚餐她照常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助理給她仔細把菜過了一遍，替她盛飯。
這種形式主義以前大概都是梁青恪在做，最近他忙，已經許久沒有一起吃飯了，倒也沒什麼不好。
何棠默默看著助理忙前忙後，沒什麼反應。她是個人，這些事情她都可以自己做，這樣看似無微不至的照顧她隻在寵物店見過。
“我今天想出去看看，可以嗎？”何棠依舊是安靜的模樣，實則心跳得極快。如果自己沒記錯，聽證會就在今天晚上。
“啊……”知曉今天有大事，又想起先生的吩咐，專業素養過硬的助理難得遲疑片刻，“今天晚上有些悶，外頭又有柳絮，您最近剛得過流感，要不還是過兩天？”
何棠沒說話，片刻後忽然開口：“我想喝水。”
助理應了，趕忙往廚房走。
何棠盯著眼前的桌麵，細數幾秒後緩緩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白紙疊成的小包。
她偏頭望了眼廚房，似乎有玻璃碰撞的脆響，手上拆著小包，移回視線之時將包裡粉末倒進麵前的湯裡，又快速用調羹攪勻。
剛收回手，助理便端著一杯水過來放在她麵前。
“一起吃吧。”何棠抬頭看著助理，“我一個人無聊。”
助理望著她，那雙鹿一樣的眼睛在水晶燈光下還是明亮的，卻也隻剩人工的增添的光亮了。
誠然，說出這話來的是一個漂亮到連女人也無法拒絕的女孩，可助理記得自己的工作，於是公式化委婉拒絕。
何棠不惱，在梁青恪馴養下她早就學會了耐心耐心再耐心。
她退而求其次，“那喝碗湯吧，我看你每次都要到很晚才能歇下來。”
助理也不好再拒絕，也沒有懷疑。
她是心理專業的，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她也知道眼前這位小夫人很善良，甚至是善良到有些過頭，對於自己這樣一個幫助梁先生馴化她的“從犯”居然也會如此關心。
她端過何棠遞來的碗，將湯喝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的湯似乎是苦的？
可她以前也沒有資格吃夫人的東西，不知道是不是一直都是苦的，隻當是藥膳就是這樣了。
見她喝完，何棠沒再說什麼，一時間整個餐廳安靜下來。
助理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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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吃飯儀態很好，無論是拿筷子還是拿調羹，都沒有一點點聲響，漸漸地，不知是不是環境太過安靜的原因，她開始犯困。
不知過了多久，何棠身後傳來“撲通”一聲悶響，她愣了幾秒，而後機械一般緩緩轉頭，視線捕捉到躺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的女人後，心跳忽然開始變快。
她快速起身，走到助理身前蹲下，伸手戳了戳助理，等了幾秒，確認已經沒反應後趕緊去摸她的口袋。
將鑰匙拿到手，何棠向外跑去。
――――――
今天晚上有梁生的聽證會，以往大家對於這位港市頂層的權貴都隻在言語裡聽說過，個個都好奇，再加上愛聽些上流階級的八卦向來是普通民眾的天性。
於是，議院的門口圍了不少人，即使警署維持秩序極力驅趕，也沒能將人趕走。
議院外熱鬨，甚至有人開始就地下賭，賭梁生是否會被指控成功。
可他們不知道，議院內早已人為定好了結局。
聽證會是從鬼佬那邊傳過來的，為的是凸顯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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