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誰說鬼夫不能成親(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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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醫術高明,裴央央勉強撿回一條命,卻生了一場大病,日日昏睡,纏綿病榻,忽而渾身發冷,忽而發起高燒。
本就瘦削的身體,短短幾天,隻剩下皮包骨頭。
看到她這模樣,裴家人哭得肝腸寸斷,心疼不已。
謝凜一直跟在她身邊。
那日將裴央央救上岸之後,他耗儘力氣,再次昏睡,醒來時,他正在裴央央的房中。
空氣中是濃烈的藥味,門窗緊閉,床榻上的人一病不起,持續昏睡。
大夫說:“溺水雖然留下了一些後遺症,傷到了身體,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她沒有求生意識,是她自己不想活啊。”
孫氏低頭哭著,眼淚不斷落下。
“我可憐的女兒啊……我早該提防的,自從太子死後,她的情緒就不對勁,我早就想到的……”
裴鴻同樣眉頭緊鎖,傳來歎息聲。
“大夫,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救她!這是我的女兒啊!她還這麼年輕,不該這樣。”
裴景舟和裴無風攥緊拳站在一旁,眼眶都是紅的。
接下來幾天,無數的藥被灌入裴央央口中。
藥喝了,卻像是倒入無底洞,沒有絲毫起色。
就像大夫說的,她不想活。
她想死。
她想去找他。
謝凜無時無刻不陪伴在她的床邊,縱然沒有一個人能看見他。
裴央央並非完全昏睡,有時她會有細微的反應,看見她的手指動了動,謝凜就會第一個衝過去。
“央央?央央,你醒了嗎?”
她沒有醒。
有時她像是在做噩夢,額頭冒出細汗,嘴裡呢喃著在叫他。
“凜哥哥……”
謝凜便緊緊握住她的手。
“我在,我在這裡。”
央央發燒時,他便緊緊貼著她,用自己的身體為她降溫。
央央受冷時,他就遠遠站著,不敢靠近,怕自己的溫度影響到她。
深夜,萬籟寂靜,隻有一人一鬼在房中。
他牽著她的手。
人體的溫度對於一隻鬼魂來說,是那樣滾燙,仿佛握著一塊烙鐵。
謝凜卻依舊不肯鬆手,隻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邊呼喚:“央央,你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了,我就在這裡,沒有離開。”
日複一日。
裴央央足足病了半年,才一點一點好轉。
醒來那天,所有人都在歡呼,喜極而泣。
她睜開眼睛,空洞的雙眼在每個人身上梭巡,似乎在尋找什麼。
謝凜就在床前,距離她最近的地方,高興地叫她的名字。
“央央,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可無論他怎麼喊,一次又一次湊到她眼前,裴央央的目光隻是從他身上穿過。
她看不見他。
人怎麼可能看得到鬼?
謝凜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鬼,從那天起,他就一直跟在裴央央的身邊。
央央的身體逐漸開始好轉,卻依舊鬱鬱寡歡,裴家人怕她又自尋短見,一直讓月瑩跟在身邊,但大多數時候,裴央央隻是安靜地坐著,發呆。
謝凜一直不厭其煩地和她說話,和她分享天上的雲有多白,腳下的石頭有幾顆,縱然知道她聽不到。
沒人知道裴央央身邊跟著一個鬼魂。
沒人看到他一直在對著她講笑話,想逗她笑。
隨著時間慢慢推移,謝凜明顯感覺自己的力量正在慢慢積蓄,慢慢乾涉周圍的變化。
夏日炎炎,他會送來一股涼風,為裴央央吹去燥熱。
冬日嚴寒,他便為她擋住呼嘯的北風,別凍壞了她。
他努力讓央央院子裡的花草長得更茂盛,更好看,讓她每次打開窗戶,都能看到最美的景色。
他會吹一口氣,讓央央手中的熱茶迅速降溫,到剛好能入口的程度。
他會從半空落下,像人一樣在地麵行走,跟在裴央央身邊,時不時偏頭和她說話,仿佛兩人真的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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