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閉著眼睛。
無聲，無視，拒絕，就是他的態度。
“小嶼……”沈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明天我們吃飯好不好？”
回答他的隻有沉默。
又是漫長的一天。
漫長到太陽從東邊升起，從西邊落下，每一天都是同樣的循環。
第三天傍晚。
沈確端著碗，坐在床邊，看著江嶼。
他的嘴唇已經開始乾裂，起了一層薄薄的皮。
眼下的烏青越來越重，臉頰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
兩天沒有進食，連水都沒有喝過一口，嘴唇乾裂，皮膚失去之前的水潤光澤。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消耗最後的能量。
他用棉簽蘸了水，想去濕潤江嶼乾裂的嘴唇。
江嶼偏過頭躲開了。
沈確看著這樣的江嶼，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碎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江嶼的臉。
冰涼的，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白玉。
江嶼沒有躲，因為他連躲的躲，像具沒有生機的屍體。
沈確解開他手腕上的禁錮。
鏈條嘩啦一聲墜在實木柱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嶼的手腕已經被磨紅了。
“你自由了。”沈確說。
這三個字像是用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江嶼幾乎是瞬間睜開眼睛。
那雙曾經好看得會發光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眶下麵是大片的青黑。
他強撐著坐起來，大腦一陣眩暈，整個世界在他眼前轉了好幾個圈才停下來。
“你放我走？”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走吧，”沈確沒有抬頭，“我不想讓你死。”
江嶼沒有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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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撐著床沿站起來，還有力氣走。
他去拿手機，邊指紋解鎖邊往外走。
一條消息都沒有，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全是秦烈的。
沈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喝點粥再走。”
“我出去自己買。”江嶼套上鞋，鞋帶都沒係就往外走。
他隻想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沈確拿起外套遞給他，“晚上外麵冷。”
江嶼沒看他，接過外套，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關門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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