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
他沒猶豫，拿起手機，打開微信，輸入那串號碼。
搜索出來的頭像是一片純黑色，昵稱就是“沉默是金”，朋友圈封麵是一張深海的照片，幽藍的海水，看不見底。
好友申請發過去，幾乎秒通過。
對方沒發消息，但燕清竹注意到，直播間裡的禮物停了。
不是因為沉默是金走了。
是因為他在等。
等燕清竹做完他該做的事。
燕清竹放下手機，重新看向鏡頭，發現彈幕隻是都在問，都在問。
【主播怎麼了】
【卡了嗎】
【怎麼不動了】
他笑了笑，搖搖頭：“沒事，剛剛有點卡。”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讓自己整個人都出現在鏡頭裡。
白襯衫還掛在臂彎處，黑色長褲包裹著細長的腿，赤腳踩在地毯上，腳踝骨節突出，線條纖細。
他抬手，把頭發往後攏了攏，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整張臉。
燕清竹弄好頭發後，對著鏡頭弄了一個飛吻，然後說了一句 。
“給你們看一下全套，然後我應該就要準備下播了”
說完過後他開始解褲子的扣子。
彈幕徹底停擺了。
黑色長褲落在地上，堆在他腳邊。
裡麵穿著的，是一條黑色的蕾絲短褲，和那件內襯是一套的，邊緣綴著細密的鏤空花紋，布料少得可憐，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少年修長的腿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白得像瓷器，大腿內側的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青色的血管紋路。
燕清竹低頭看了看自己，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有點不好意思，耳朵紅紅的，但眼睛亮得驚人。
“好看嗎？”
他問，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不確定，又帶著一點期待，像小孩子展示自己最喜歡的玩具，等著大人誇獎。
彈幕在他問出“好看嗎”三個字之後，徹底淪為了情緒的廢墟。
沒有人能完整地打出一句話。
碎片般的彈幕飛速滾過，全是語氣詞和不成句的尖叫，偶爾夾雜著幾條顫抖的【好看】和【我死了】，但很快就被新一輪的禮物特效淹沒了。
燕清竹赤腳踩在地毯上，腳趾因為緊張微微蜷縮，趾甲圓潤，透著淡淡的粉。
他低頭看著自己這身裝扮，黑色蕾絲在暖黃色燈光下泛著暗啞的光，襯得皮膚愈發白得刺眼。
然後又看了一眼正在瘋狂閃著特效的屏幕，又乖乖的回到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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