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小，小到幾乎隻有自己能聽到，但陸梟聽到了。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調出更多截圖。
“這是過去三天的記錄。第一天，他在樓下站了大概十分鐘，然後走了。第二天，他進了電梯，但電梯監控在那一層剛好壞了。第三天，也就是昨天，他在這層樓的走廊裡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燕清竹的呼吸停了一瞬。
昨天。
他在走廊裡待了一個小時。
那時候燕清竹正在家裡試穿兔女郎裝，對著鏡子拍照，發給沉默是金，然後洗澡，然後睡覺。
那個人就在門外。
一牆之隔。
“你確定是昨天？”燕清竹的聲音發抖。
“確定。物業那邊的記錄顯示，昨天下午四點到五點之間，這層樓的走廊監控拍到一個人影，但畫麵很模糊，看不清是誰。電梯監控在二十八層是壞的，據說是前天被人破壞的。”
前天被破壞的。
燕清竹越想越感到害怕，他抬頭看向陸梟。
“陸先生，我該怎麼辦？”
陸梟看著他，那雙深色的眼睛裡映出他的倒影，蒼白的臉，紅腫的眼睛，微微發抖的嘴唇。
“先進去再說。站在走廊裡不安全。”
燕清竹側身讓他進來。
陸梟走進玄關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門口的地麵，那個放洋桔梗的箱子已經被燕清竹扔了，但地上還留著一小片水漬，是花束包裝紙上滴下來的。
“有人給你送過花？”陸梟問。
燕清竹關上門，點了點頭。
“誰送的？”
“一個……網友。我在直播平台上認識的。”
陸梟轉過身看著他。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冷淡矜貴的模樣，但眼神沉了一些，像深水表麵下看不見的暗湧。
“他找到你的地址了？”
“嗯。他寄了花，還在裡麵放了卡片。”
“卡片上寫了什麼？”
燕清竹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卡片的內容給念了出來。
“小狗馬上就要找到主人了^_^。”
陸梟聽完過後直視著燕清竹
“報警了嗎？”
“沒有。我……我不可以報警”
陸梟沒說話，走到窗邊，拉開紗簾往外看了一眼。
二十八層的高度，下麵的人和車都變成了模糊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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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紗簾拉回去，轉身看著燕清竹。
“你一個人住？”
“嗯。”
“家人呢？朋友？有沒有人可以來陪你住幾天？”
燕清竹搖了搖頭。家人不知道他在這裡，朋友……他沒什麼朋友。
因為自己愛穿裙子，同桌的那個人還用來威脅他，要和他談戀愛，他其實是一個很宅的人。
他討厭人際交往，真的非常討厭，所以說他幾乎沒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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