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水煎包(加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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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完牛奶的腥味在口腔裡 lingering，他皺了皺眉，拿起床頭櫃上的礦泉水漱了漱口，才躺回被子裡。
困意來得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幾乎是他腦袋剛沾到枕頭的瞬間，意識就開始模糊了。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他想睜眼看看手機，手指還沒碰到屏幕就失去了力氣。
最後殘存的意識裡，他聽到走廊裡有腳步聲。
很輕，很穩，不緊不慢的。
像是獵人驗收自己的獵物。
然後是開門的聲音。
不是客臥的門，是別的什麼地方的門。
然後——
什麼都沒有了。
燕清竹陷入了一片深沉的、沒有夢的黑暗。
——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幾個小時。
燕清竹的意識像是漂浮在深水裡，朦朦朧朧的，能感覺到一些東西，但又無法清醒地去辨認。
他感覺到被子被掀開了。
一股涼意湧進來，然後是床墊微微下沉的重量。
有人坐在了他的床邊。
他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太重了，重得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
他想說話，但嘴唇也動不了，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不受他控製。
但他的感官還在工作。
他感覺到一隻手落在他的頭發上，手指修長，指節分明，輕輕地、慢慢地梳理著他的發絲。
動作很溫柔，像在撫摸一隻沉睡的貓。
那隻手從他的頭發滑到額頭，從額頭滑到眉心，從眉心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嘴唇。
指尖在他的唇瓣上停了一下，輕輕按了按。
然後那隻手繼續往下，沿著他的下巴、脖子、鎖骨——
“皮膚真嫩。”
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低沉的，沙啞的，帶著某種壓抑的、潮濕的欲望。
是非常不像他印象中的陸梟的聲音。
印象中的陸梟聲音應該是溫和的，他有疏離感的，透著一股……
透著一股什麼呢？燕清竹混沌的腦子開始轉動，但越轉越慢……
頭頂再次傳來聲音，這個聲音是熱的、濕的、黏膩的，像深海裡某種沒有眼睛的生物。
聲音十分的黏膩，字眼也變得十分的……
燕清竹勉強的聽清了幾個字，但是身體卻不由得緊繃起來。
“馬.蚤……”
“好粉……”
“舌……出……來”
他想推開身上的人，想掙紮，想從床上彈起來。
但他動不了。
他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牢牢釘住了，四肢百骸都使不上力，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那隻手繼續往下。
沿著他的鎖骨，沿著他的胸口，沿著他的——
“噓——”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離得更近，幾乎貼著他的耳朵。
熱氣噴灑在他的耳廓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別掙紮，越掙紮越難受。放鬆，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好了。”
燕清竹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潮濕的氣息籠罩了他的全身。
……
……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黑暗中，他的眼角滲出淚水，順著太陽穴滑進頭發裡。
那隻手伸過來，用指腹輕輕抹去他的眼淚。
“哭什麼？”
那個聲音帶著笑意，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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