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決定+論壇文片段(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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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竹從陸梟的懷抱裡抬起頭的時候，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彎著，露出一顆小虎牙。
“陸先生，謝謝你。”
他的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和鼻音，但尾音微微上揚，軟綿綿的，像在撒嬌。
陸梟低頭看著他，目光沉了沉，然後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不用謝。”
語氣平淡，動作自然，像一個真正的、體貼的、值得信賴的好人。
燕清竹沒有躲開他的手。
他甚至微微側了側臉，像隻貓一樣，在陸梟的掌心裡蹭了蹭。
陸梟的手指頓了一下。
很短暫的停頓，不到一秒，但燕清竹感覺到了。
“我想好了。”
燕清竹從陸梟的懷裡退出來，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目光是直的、穩的、不偏不倚的。
“我想繼續住在這裡，陸先生對我這麼好，我不想搬走。”
陸梟看著他的眼睛。
“你確定？”
“確定。”
燕清竹點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但是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什麼？”
“能不能給我一把你家的鑰匙？因為我怕我出去過後，如果陸先生不在家的話，我打不開門，我會感到害怕的。”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低下頭，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手指揪著衣擺，把灰色的布料攥出褶皺。
看起來像一個真實的、無助的、需要幫助的小可憐。
陸梟看了他幾秒，然後站起來，走到玄關。
他從掛鉤上取下一把鑰匙，走回來，遞給燕清竹。
“這是大門的鑰匙。你收好，別丟了。”
燕清竹接過鑰匙。
金屬是涼的，觸感和陸梟的指尖很像。
他握在手心裡，抬頭看著陸梟。
“謝謝陸先生。”
聲音軟軟的，甜甜的，帶著真心實意的歡喜。
陸梟揉了揉他的頭發。
“去洗漱吧。廚房有粥，我今天早上回來的時候煮的。”
燕清竹站起來，走向浴室。
走到走廊儘頭的時候，他回過頭看了一眼。
陸梟站在客廳裡，正看著他的方向。
男人的表情看不太清，逆著光，隻有輪廓。
但燕清竹能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他身上，涼的，乾的，不緊不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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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昨晚那個聲音完全不同。
燕清竹轉回頭，走進浴室，關上門。
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那個乖巧的、甜甜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的、沉的、像結了冰一樣的表情。
他走到洗手台前，打開水龍頭。
水聲嘩嘩的，蓋住了其他聲音。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紅腫，鼻尖泛紅，嘴唇乾裂，看起來確實像一個被嚇壞了的小可憐。
“真是一個穿著衣服的禽獸……”
燕清竹聲音很小，還被水聲蓋住了，隻有他自己能聽到。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鑰匙，舉到眼前看了看。
銀色的，小小的，冰涼的。
然後他握緊鑰匙，彎下腰，捧了把涼水潑在臉上。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他徹底清醒了。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眨了眨眼。
鏡子中的燕清竹先是委屈的，抿著嘴，眼眶微紅。
然後是感激的，彎著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是依賴的，微微歪頭，眼神柔軟。
每一個表情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能讓一個自以為掌控全局的男人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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