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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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竹是被手機震醒的。
不是微信消息，是論壇的推送通知。他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看到“死了就找我掘墳哦”發了新帖，時間顯示是淩晨三點十七分。
論壇主真的熬夜寫了。
他點進去，看到那篇名為《訓狗》的同人文，開篇第一句就是——
“燕清竹坐在高背椅上，腿交疊著，腳尖點地，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跪成一排的四個男人。”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然後迅速退出來，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大清早的，他不想被這種文字衝擊。
但那些畫麵已經鑽進腦子裡了，甩都甩不掉。
四個男人跪成一排。
沉默是金、深海獵人、L、K。
他坐在高處，俯視著他們，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鞭子。
“叫主人。”
沉默是金沒說話，但嘴唇動了動。
K叫了一聲“乖寶寶”，被他抽了一鞭子。
深海獵人搖著尾巴叫了好幾聲“主人主人主人”，每叫一聲尾巴就搖得更歡。
L沒說話，隻是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沉沉的，像深不見底的水。
燕清竹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叫了一聲。
“好煩……”
他在床上又賴了十分鐘，才慢慢坐起來。
客臥的窗簾沒拉嚴實，一道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那盆綠蘿上。綠蘿的葉子綠得發亮，沒有水珠，是乾的。
他盯著那盆綠蘿看了幾秒，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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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很安靜。
陸梟主臥的門開著一條縫，裡麵沒有人。
廚房裡傳來輕微的聲響，鍋鏟碰鐵鍋的聲音，水龍頭流水的聲音，碗碟碰撞的聲音。
燕清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往裡看。
陸梟站在灶台前，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正在煎蛋，平底鍋裡滋滋地響著，油花濺起來，落在他的手臂上，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早。”
陸梟頭也沒抬，語氣平淡。
“早……”
燕清竹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走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副碗筷，兩杯溫水，一小碟水果。
陸梟把煎好的蛋盛出來，放進盤子裡，端過來放在燕清竹麵前。
“今天起得怎麼早。”
他說，語氣還是平淡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被手機震醒了……”
燕清竹拿起叉子，戳了戳煎蛋，蛋黃流出來，金黃色的，在白色的盤子裡慢慢擴散。
陸梟坐在他對麵，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沒有看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上。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像一對普通的、和睦的、一起吃早餐的戀人。
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陸梟放下咖啡杯，看著他。
“昨晚睡得好嗎？”
燕清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那雙眼睛是深色的，眉骨高，眼窩深，表情是恰到好處的關切和溫和。
“挺好的。”
燕清竹笑了笑，聲音軟軟的，“陸先生家的床很舒服，被子也很軟，我睡得很好。”
陸梟點了點頭。
“那就好。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沒有特別安排。”
燕清竹說，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可能會播得比較晚，不會影響陸先生吧？”
“不會。我說過，主臥隔音很好。”
“那就好~”
燕清竹低下頭，繼續吃煎蛋。
蛋黃已經完全流出來了，他用叉子蘸了一點，送進嘴裡，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動作很自然，像是不經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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