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到你生活的樣子，但又怕打擾你，就想了這麼個辦法。”
燕清竹的手指攥緊了外套的衣擺。
“所以你還是承認了。”
“我沒想否認。”
戴維斯說，“我承認，攝像頭是我裝的。花是我送的。地鐵上——”
他頓了一下，舔了舔嘴唇。
“地鐵上那個人也是我。”
燕清竹的呼吸停了一瞬。
雖然他已經猜到了，但聽到對方親口承認，感覺還是不一樣。
“你想怎麼樣？”
燕清竹問，聲音比他預想的要穩。
戴維斯看著他，那雙杏眼裡映出他的倒影。
“我不想怎麼樣。”
他說，“我就是想親眼看看你。”
“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
戴維斯點點頭，嘴角微微翹起來，露出一個小小的、滿足的笑容。
“比直播裡好看。”
燕清竹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看完了？那我走了。”
他轉身要走，戴維斯的聲音從身後追過來。
“親親，你鄰居不是什麼好人。”
燕清竹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戴維斯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幾乎是氣音。
“我在攝像頭裡看過很多次，那種眼神我太熟了。”
燕清竹沒有回頭。
“所以呢？”
“所以你離他遠點。”
戴維斯說，“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找你？”
燕清竹轉過頭，看著他，“找你？找你再來我家裝攝像頭？”
戴維斯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那層漫不經心的殼裂開了一道縫，露出一絲真實的、不加掩飾的情緒。
“我不會再裝了。”
他說，“我發誓。”
燕清竹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不是甜的，不是軟的，而是冷的，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的、像在看一條不聽話的狗一樣的笑。
“你的發誓值幾個錢？”
他說完，轉身走向電梯，沒有再回頭。
電梯門打開，他走進去，按了-1樓。
門關上的瞬間，他透過那道越來越窄的縫隙，看到戴維斯還站在原地，灰色衛衣的身影在商場的燈光下顯得單薄而孤獨。
他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
但門合上了，聲音被隔絕在外。
——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門打開。
陸梟的車就停在電梯口附近，黑色的SUV，車身乾淨得能照出人影。
他站在車旁邊，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什麼。
看到燕清竹出來，他把手機收進口袋，拉開副駕駛的門。
“聊完了？”
“聊完了。”
燕清竹坐進車裡，係好安全帶。
陸梟關上門，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他說什麼了？”
陸梟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語氣平淡，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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