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ꕤᴗ 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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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頭的紅光在夜色裡明滅了一下。
陸梟靠在車門上，深灰色的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古銅色的皮膚。
他的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梳得整齊，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襯得那張冷峻的臉多了幾分平日裡見不到的倦意。
但他看見燕清竹的瞬間，那雙深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暗夜裡忽然擦亮的一根火柴。
“清清。”
他把煙掐滅在車門上的煙灰缸裡，站直了身體，目光從燕清竹的臉上往下移，停在脖子上那些遮不住的痕跡上，停了一瞬。
下頜線繃緊了。
但他沒有問，沒有說任何關於那些痕跡的話。
他隻是拉開副駕駛的門。
“上車。”
——
燕清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打開的車門。
夜風從梧桐樹梢吹下來，帶著夏天特有的悶熱和草木的潮濕氣息。
酒店大堂的燈光從身後透出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陸梟腳邊。
他應該走的。
他知道他應該走。
他剛從鶴華亭的房間出來，身上還殘留著那個人的氣息，手腕上還戴著那個人送的竹節手鏈，甚至那個地方還戴著那個人扣上去的金屬枷鎖。
他渾身都寫著“鶴華亭”三個字。
這種情況下，並不適合和陸梟見麵的，他應該立馬走開或者無視他。
“陸先生。”
燕清竹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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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裡？”
陸梟看著他，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了幾秒，然後偏了偏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算是笑。
“清清從昨天中午開始，一直沒有回我消息。”
他說的不是“你為什麼不回消息”，不是“我等了你很久”。
他隻是陳述了一個事實，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燕清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轉著手腕上的竹節吊墜，銀色的鏈子在路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
“我沒有義務回陸先生的消息。”
他說。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陸梟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燕清竹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了一下，指節發出輕微的“哢”的一聲。
然後鬆開。
“清清說得對。”
陸梟點了點頭，語氣依然平靜。
“清清沒有義務回我的消息。清清也沒有義務告訴我，為什麼清清會從酒店裡出來，身上還帶著……”
他的目光又落在那幾個痕跡上，這次沒有移開。
“那些痕跡。”
燕清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脖子，指尖碰到某個微微發燙的痕跡，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
“這不關陸先生的事。”
“我知道。”
陸梟說。
“我知道不關我的事。我知道清清搬走了，我知道清清不需要我了，我知道清清有新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
“用來逗趣的東西了，可清清你要把我丟掉嗎？”
燕清竹站在台階上，比他高出兩個台階的高度，第一次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梟。
他看到陸梟下頜線上那根繃緊的肌肉，看到陸梟喉結滾動了一下又一下，看到陸梟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握緊又鬆開、握緊又鬆開。
像某種無聲的、不被回應的叩擊。
“陸先生。”
燕清竹開口，聲音被夜風吹散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還是清晰的。
“我沒有丟掉你。”
他說。
“因為我沒有擁有過你。”
陸梟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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