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出來。
不是苦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會微微仰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喉結小小的，隨著笑聲輕輕滾動。
“好啦好啦……”
他一邊笑一邊說，聲音被笑意衝得斷斷續續的。
“哥哥們再刷下去，小寶今晚就要睡不著了……”
他伸出雙手，在鏡頭前做了個“停止”的手勢，十指張開，指尖粉粉的，手掌心因為緊張微微泛紅。
“真的不要再刷啦~小寶要生氣了哦~”
語氣是生氣的語氣，表情是生氣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起，嘴唇微微嘟起 但眼睛在笑，眼角彎彎的，裡麵全是亮晶晶的光。
這種“生氣”沒有任何威懾力，反而像一隻被撓了肚子、想發脾氣但因為太舒服而發不出來的貓。
金主們終於停了。
屏幕安靜下來，隻剩下零星的小額禮物還在飄著，像暴風雨過後的幾滴小雨。
燕清竹鬆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用手扇了扇發燙的臉。
“好熱……”
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伸手把帽子摘下來，放在桌上。
頭發被帽子壓得有點塌，他用手抓了兩下，發絲從指縫間漏出來，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沒有帽子的遮擋，整張臉完全暴露在鏡頭前。
頭發因為被抓過而變得蓬鬆，幾縷碎發落在額前，遮住了半隻眼睛。
臉頰還泛著沒退儘的紅，鼻尖也紅紅的，嘴唇上沾著一點水光，看起來像剛跑完八百米，又像剛哭過，又像兩者都有。
彈幕的畫風從狂歡變成了某種更柔軟的、更黏膩的東西。
【好乖……沒有帽子的小寶好乖……】
【像剛睡醒的小朋友，懵懵的，軟軟的】
【想揉他的頭發，他頭發看起來好軟】
【我也想揉，排隊】
【排什麼隊，直接衝上去揉完就跑】
【你跑得掉嗎？四個金主看著呢】
【那我揉完就跑，跑到國外去】
【金主們有私人飛機】
【……那我揉完就死】
【那你可以揉，死了不用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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