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 章 ＜(ᗜ v 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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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竹站在門口，看著電梯門合上。
鶴軒逸那張笑嘻嘻的臉被兩扇不鏽鋼門板一點一點夾扁，最後消失在縫隙裡。
走廊安靜下來。
感應燈滅了，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落在地毯上，像融化的黃油。
燕清竹轉身走回屋裡，然後踢踢踏踏地走進客廳。
客廳的燈開著，但沒有人。
廚房裡傳來水聲和碗碟碰撞的聲音，燕清竹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
鶴華亭站在水池前，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領毛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正拿著一個盤子在水龍頭下衝洗。
水流衝過白瓷表麵，沿著盤沿滑下去，彙成一束細細的水柱。
他洗碗的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盤子洗好了放在一邊，拿起另一個，動作依舊很慢，像是在做一個優雅的事情。
作者os：其實是在磨洋工。
燕清竹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猛地站直了身體。
他好像還要上學。
今天星期幾？
他腦子裡嗡了一下，像被人從後麵敲了一悶棍。
他請了假，但請到哪天？
上周他跟輔導員說家裡有事，請了一兩天的假。現在一個假期早就過了，他沒續假，也沒返校。
曠課。
平時分。
期末成績。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張了張又閉上，張了張又閉上。
手機。
他需要手機看時間，看日期，看有沒有未讀消息，看輔導員有沒有找他。
但是手機在陸梟那裡。
燕清竹深呼吸，走到鶴華亭身後。
水聲還在嘩嘩地響，鶴華亭沒有回頭，但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感覺到了他的靠近。
“Daddy。”
水聲沒停。
“Daddy。”
他又叫了一聲，伸手戳了戳鶴華亭的後腰。指尖點在黑色高領毛衣上，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摸到腰側緊實的肌肉。
鶴華亭關掉水龍頭，偏過頭看著他。淺灰色的瞳仁在廚房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淡，像冬天結了薄冰的湖麵。
“怎麼了？”
“Daddy，你手機借我用一下。”
“乾什麼？”
“我看一下日期，我忘了今天星期幾，我好像沒請假，會不會被記曠課……”
燕清竹越說越快，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音，像做錯事的小孩在跟家長坦白。
鶴華亭看著他，看了兩秒，眼睛危險的眯了眯，最後溫柔的說了一句。
“自己拿。Daddy的手現在還濕。”
燕清竹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口袋。
深灰色家居褲的口袋，在右腿側，不大不小，鼓鼓的，手機的形狀若隱若現。
他伸出手，指尖探進口袋裡。
手機的邊緣碰到了指尖，冰冰涼涼的，他捏住手機的一角，準備往外抽。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的手指沒有握住手機，而是從手機旁邊滑過去了。
指尖擦過褲兜的布料，從口袋的這頭滑到那頭，什麼都沒有摸到，他好像get到了鶴華亭剛剛眯眼時的想法。
他把手抽出來，又伸進去。
這次他故意把手張得很開，五根手指像海星一樣展開，在口袋裡慢慢摸索。
手機在左邊，他的手指往右邊摸。指尖觸到了褲兜深處的布料，滑滑的，涼涼的，是大腿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傳來的溫度。
他又摸了一圈。
還是沒有摸到手機。
鶴華亭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副冷淡的、波瀾不驚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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